&esp;&esp;陈释骢斜睨了她一眼,无可奈何道:“这不都怪你。”
&esp;&esp;“怪我?”
&esp;&esp;他眼看她满脸无辜,这才翻起了旧账:“他小学过生日那次,为什么你要说英文书是我送的?”
&esp;&esp;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他当时是怕她落单不自在,才特意去了齐浩柏的生日宴。
&esp;&esp;而且,生日礼物也是他特意选的,就是担忧她没有准备,到时候在现场尴尬。
&esp;&esp;然而,她根本没悟透他的良苦用心,居然直接将此事告诉齐浩柏。
&esp;&esp;齐浩柏还专程到陈释骢班上找他道谢,陈释骢又不好解释,一来二去,两人的联系才一直没断。
&esp;&esp;冬忍眨了眨眼,迷惑道:“但那本书确实是你送的。”
&esp;&esp;陈释骢:“以后不许说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在外面很高冷。”
&esp;&esp;“?”
&esp;&esp;冬忍见他微抬下巴,又故意侧过头,很想诛心地问一句“你到底哪里高冷了”。
&esp;&esp;但她终究没继续反驳,让步道:“那好吧,我以后再送男生礼物,不说是你送的了。”
&esp;&esp;“……”
&esp;&esp;陈释骢错愕地回头:“我是这个意思么?”
&esp;&esp;而且,她又要送谁礼物了?没听说谁最近过生日?
&esp;&esp;“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当即温吞地改口:“……你做得对,那本书确实是我送的。”
&esp;&esp;
&esp;&esp;高二分班后,冬忍和林筱沫重拾了初中时形影不离的相处时光。
&esp;&esp;她们不必再只借着大课间匆匆碰面,终于拥有了大把朝夕相伴的机会。
&esp;&esp;冬忍依旧坐在第一排,林筱沫因为个子矮小,也被安
&esp;&esp;排在前排。两人上课时相隔不远,每天只要一扭头,基本就能看见彼此。
&esp;&esp;有时候,冬忍也说不清楚,她们的友谊是如何日渐深厚。
&esp;&esp;或许是那个陈释骢突然消失的夏天,林筱沫察觉到了她的低落,主动拉着她出门散心。两人一起在北京的街头巷尾闲逛,还结伴去了热闹的漫展。
&esp;&esp;又或许是林筱沫的家人也热情和善,知道她和筱沫关系要好,常常招呼她去家里留宿,让她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
&esp;&esp;那个奇妙的夜晚,在林筱沫的房间里,两个女孩挤在窄窄的单人床上,被散落的杂志和漫画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聊到了天光微亮。
&esp;&esp;也是通过好友,冬忍才真切体会到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女生友情,干净又纯粹,不带一丝杂质。
&esp;&esp;无关身份门第,无关家世背景,无关她们是谁的女儿,更无关彼此能交换多少利益。
&esp;&esp;她们之所以能成为最好的朋友,从来都只是因为,对方就是她自己。
&esp;&esp;因此,哪怕冬忍和陈释骢同班,在校时,她的关注度也更多地放在林筱沫身上。
&esp;&esp;毕竟,好朋友放学回家就见不着了,少爷却有的是时间能够碰面。
&esp;&esp;好在陈释骢并不介意,他在班上也有玩得好的男生,甚至比冬忍更注重男女大防,简直保守至极。
&esp;&esp;唯有放学时,他在校门口等冬忍一起回家,碰见她俩肩并肩出来,才幽幽地嘀咕一句:“真不容易,想起我来了。”
&esp;&esp;“我在这儿做备胎呢。”
&esp;&esp;这时,林筱沫就会笑嘻嘻地朝两人挥手作别,独自回家去了。
&esp;&esp;国庆“翻花”表演那次,她跟陈释骢算是认识了,知晓他俩的兄妹关系,自然也不会多想。
&esp;&esp;但她们亲昵无间的模样,偶尔还是会惹得旁人感慨。
&esp;&esp;课间操结束后,冬忍和林筱沫照例结伴回班。
&esp;&esp;路上,林筱沫随口问道:“你带月考卷子了么?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再给我讲讲吧,我昨天又有点不会了。”
&esp;&esp;“我回去看看。”
&esp;&esp;班里,冬忍在座位上搜寻一圈,也没找到月考试卷,应该是放在家里了。
&esp;&esp;林筱沫安抚道:“算了,不然你周末给我讲吧,不是很着急。”
&esp;&esp;周末的时候,两人总相约去图书馆自习,中午再一起吃顿麦当劳,成了她们延续许久的惯例。
&esp;&esp;最近,在冬忍的劝学攻势下,陈释骢也被迫加入了这个自习阵营,泡起了图书馆。
&esp;&esp;可他却自称是被“利用”了,怀疑她们拉他入伙,不过是为了凑单麦当劳的多人套餐。
&esp;&esp;冬忍提议:“或者把你的卷子给我,我现写一下,也没有问题。”
&esp;&esp;林筱沫的卷子上没有正确的解题步骤,但现场解一下,并不会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