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几个?师兄妹中,这个?小师妹一向最聪明机灵,想来她是有了什么好办法?,当下也不再反抗,随着她的步伐一起?告辞。
转眼,屋子就只剩下了云弥和赵小沫两个?人。
“大师兄,梨若师妹是来赶我走的吗?”
沉默了一会,赵小沫才颤抖着抬起?眼,轻声问。
楚越以为她听了云弥的话?会受到打击,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云弥在意梨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们师兄妹多年,而自己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凡人杂役。
她当然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就像是被小刀割破,渗出血迹,淅淅沥沥的向外淌着,那种名为期待,实际为奢望的东西,还真是折磨人。
若是从未有过也就罢了,偏偏她曾经拥有过那样炙热的爱意。
无微不至的爱护,无条件的付出,在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多么可贵,但到了这个?世界,当一切已失去,就只剩下一日比一日更深切的怀念。
也许记忆是会被美化的吧……
如?今的江坤在赵小沫的心中,就像是一个?头顶发着圣光的念想。
而现在,这个?念想被转移到了云弥身上。
在这些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的黑暗的日子里,这种期翼被放大到了一定程度,是极度夸张的,是臆想,是救命稻草,也是她拼了命也想抓住的,
……希望。
女?孩又?哭了,没有声音,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流下来。
不想走,打心眼里不想走。
再卑微的人也是有脾性的,在泥土里挣扎的小虫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能当人,谁还会想当什么宠物呢?
又?不是犯|贱。
赵小沫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即使已经被折磨的九死一生,但还是从未真的认命。
“唉~”云弥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一袭白衣的男子慢慢走到她面前?,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脸,然后一把将她笼在怀里。
就像是一个?突然的信号,伴随着这个?动作,‘咔嚓’一声透明的玻璃被打破,有些东西一下子就不同了。
“不想回?去?想让我护着你?”
男人袍子一撩,坐到方才梨若坐着的小榻上,赵小沫就这么被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小小的身子,脚都挨不着地?。
心里突然有些慌,就像是之前?一直隐隐约约的东西被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种铺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的心忽而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