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丢进了冰窟,又被野狗啃食,千疮百孔,痛彻心扉。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想?什么都不顾,就直接带着赵小沫走。
什么天衍宗,什么魔族,什么天下苍生,什么仇恨,都不想?要?了。
整个世界,就只?有他和?面前的?这个女孩,想?将她藏起?来,不管是在哪都好,但都要?在他怀里。
理智突然?成了一根绷紧的?线,颤颤巍巍,又脆弱不堪。
他看着女孩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亮亮的?眼,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从未设想?过的?人。
如此狼狈,又如此软弱。
深吸口气,似乎有千万句话想?说,却又什么没说,只?从怀中掏出一块模样精致的?吊坠。
“这是什么?”
赵小沫皱眉,又扭着头向后躲。
“听话,带着。”
云弥握住她的?肩膀,不容置疑般的?将那根吊坠挂在她的?脖子上。
挣扎间,指尖抚过脸颊的?皮肤,细腻又滑嫩,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迷人的?香气。
布下的?禁制不断闪着淡蓝色的?光,屋外的?姜堰已经在想?方设法破阵了。
心脏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每一分每一秒都泛着凛冽的?血气。
又过了几瞬,云弥才抬起?手臂。手一挥,禁制散去,姜堰没收住力气,几乎是用力撞进的?屋子。
抬眼一看,云弥师兄衣冠楚楚的?站在桌边,凡人女子双眼红肿的?坐着,气氛虽然?有些怪异,但好歹两人都衣冠整齐。
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云弥师兄到?底没失了体?面。
正?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堰也不想?徒增是非,心念一转间,便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师兄,既然?已经叙过旧了,还是别耽误正?事。”
“秘境的?事务还要?向苍流长老汇报,云师兄,请——”
姜堰拱手行礼,手臂向着门外一伸,送客之意十分明显。
云弥点点头,没有说话,转头又望了女孩一眼,白袍一撩出了门。
……
等到?令狐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赵小沫已经在囚仙笼边抱着小白狐玩了。
身形娇小的?女孩,皮肤白皙柔嫩。她气质有种说不出的?柔弱,眉毛微微蹙着,身上总是笼着一抹淡淡的?轻愁,就像是江南三?月的?烟雨,望着人的?目光里总是带着几分不安与惶恐。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大名鼎鼎的?凶兽九尾天狐窝在她怀里,就像是被握住了命脉,完全没有之前的?凶狠残暴,温顺得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小狗。
少女与白狐,相互依偎。
她的?头贴在白狐身体?上,毛茸茸的?感?觉,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幅画面竟有种十分温馨,也让气势汹汹的?令狐颜脚步停驻了一瞬,心中微软。
“云弥今天来找你了?”
身着金袍的?男人气质骄纵傲慢,大踏步走进来,长臂一挥,就将女孩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