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秦叔坐在前?排,见?赵小沫上车,忙不迭从前?座递来干燥的毛巾。
“谢谢秦叔。”
赵小沫道谢,迎着赵瑾之审视的目光,并拢双腿,垂下头。
“和程家小子吵架了?”
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赵瑾之皱着有些昏沉的额头,不用想就能猜到大概。
他从中学起?便?在一直在国外读书,与这个比自己小6岁的妹妹相处时间不多,却也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朋友程州。
赵瑾之一向冷心冷情,自是?不太理解这种青梅竹马的情分,但看到妹妹全身湿透,满身狼狈的模样,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没有吵架。”
虽然没有抬头,但赵小沫依然能感受到赵瑾之的不虞。她?不自觉瑟缩了下,小声回?答。
“没有就好,”赵瑾之对?她?的答案倒是?不置可?否,向后靠在椅背上,半阖这眼?,状若漫不经心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离他远点。”
片刻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说道:“况且,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你?更该和他保持距离才对?。”
提到女朋友,赵小沫就不由想到黎妙仪。
脑中不知为?何,想到赵瑾之以前?说过的话……
“那哥哥,你?可?知道,程州的女朋友就是?黎妙仪?”
“——爸爸初恋情人周苓的女儿,黎妙仪。”
此话一出,果然见?赵瑾之浑身一震,骤然睁开眼?。
而这不同寻常的紧张模样,也让赵小沫瞬间握紧垂在膝上的拳。
心中的怀疑成真,但她?却只觉得满心苦涩。
“哥哥,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周苓的女儿这么关?心。”
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周苓的存在,对?吗?
所以,才会一遍遍的斥责自己,并说出黎妙仪看似叛逆,内心却脆弱这种话来,对?吗!
赵小沫的目光黝黑澄澈,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虚伪。
赵瑾之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涌现起?丝丝烦躁。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他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赵小沫解释这些,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我和妙仪的确早就认识。她?是?个好姑娘,你?可?能对?她?有误解……”
“她?父亲去世得早,母亲柔弱,小小年纪便?不得不担起?许多责任。”
“她?和你?不一样,她?不像你?有父母照顾,有优渥的家世,只能独自坚强……”
“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能被迫早熟。更没心思学习,才会去了职高……”
“小沫,妙仪虽然外表看上去叛逆,但那只是?她?的保护色。其实她?的内心很?脆弱,也很?善良。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外表,便?先入为?主的对?她?产生偏见?,这样是?不对?的……”
赵瑾之说了许多,但赵小沫只记得那句‘她?和你?不一样’。
是?啊,她?们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