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就只是朋友?”
程州的语气?骤然激动起来,就像一条被抛到岸上,挣扎渴水的鱼。
“不然呢?”
赵小沫的声音也骤然冷漠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程州,隔着镜片,眼睛里的东西,复杂又沉重。
那沉甸甸的重量,也让程州一时难以直视,只能狼狈的垂下头。
月光皎洁,薄云如纱。
“阿州,”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赵小沫轻轻张口:“很多?事情并不是发生了,只要假装没有发生就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和‘原谅你’就能轻易抹去。”
“伤口结了疤,但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似乎累极了,轻轻闭上眼。
在她?身后,一颗石榴树正迎来怒放,一朵朵鲜红的石榴花如一团团火焰在绿叶间跳跃,热情奔放。
“……我知道了。”
这一刻,程州只感到绝望。
温暖的夜风如母亲温柔的双手,轻轻抚在他身上。他的心?口却漏了一个大洞,风从其中穿过,也像是带走他最后一丝希望。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他早该知道这个道理的。
当初,是他亲口与小沫说,他们两个只是朋友。
可当时的他,又如何能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竟是穿心?而过的利剑!
程州眼眶泛红,身体颤抖,几乎无法自持。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
就在他几乎放弃所有希望,放任身体沉入水底的最后一刻,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忽然握住他的手。
程州猛地抬头,就看?到赵小沫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前。
“阿州,对不起……”女孩面色沉痛,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这里,好疼啊。”她?牵起程州的手,按到自己胸前。
明?明?是极为旖旎暧昧的举动,但程州却只感到尖锐般心?痛。
“阿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看?到你难过,我只会更难过。”
“但是,我控制不住!”
“我只要看?着你,就想起你和黎妙仪在一起的样子。你们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只留给我一个无情的背影。只是想到那些画面,我的心?里就好难过。”
“……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
怎么会不好?怎么可能不好!
就像是一个已经在沙漠中走了七天七夜,陷入狂徒末路的旅人,程州如今,只感到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