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掉还是要留下。。。。。。
一句话让纪从烟彻底清醒过来。
薄霜预约了两天后的人流手术,刚才还差点流掉。
从得知自己和薄霜有个孩子的巨大惊喜,再到薄霜否认的那一瞬间如坠谷底的落差,直到此刻,纪从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马上就要遗憾离世。
仿佛被巨钟重重锤下。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心口有种说不出的闷疼感。
她张了张嘴,看着薄霜通红的眼,却什么也说不出。
似乎说什么都是无力。
她们站在房间的一角,薄霜纤瘦的后背完全贴在墙边,穿着病患服,温柔又脆弱,纪从烟在她两步以外,僵在原地。
空气安静得只剩呼吸的声音。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薄小姐,纪总。”
纪从烟彻底回过神,沉默地拉开门。
岑桑戴着白手套,捧着一块平板,没有踏进门:“纪总,都到位了。”
“想吃什么?”纪从烟看向薄霜,问得突然。
薄霜微怔:“纪总。。。。。。”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进去了,但薄霜,我是孩子的alpha母亲,你总不能剥夺我见她最后一面的权利。从现在开始,直到我的孩子埋进土里——”
她深深望进薄霜眼底。
“我会一直陪着。。。她。所以想吃什么,你尽管点,让我们的孩子临终前吃一顿饱饭。”
薄霜垂下眼睫:“酸梅、橙汁。。。。。。”
每报一个菜,岑桑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扫动。
孕妇的口味杂,且想吃什么通常是突如其来。
经历过照顾四十岁的高龄孕妇,这点纪从烟和岑桑都清楚,没对美人报出的一长串清单抱以异样眼神。
晚宴上只喝了半杯橙汁便中了r6进医院,薄霜没吃什么东西。
被纪从烟一提,便觉腹中空荡荡,饥饿感席卷而来。
薄霜想吃的,通通录入平板里。
平板另一端,无数的手机屏幕逐一亮起。
她们或在市中心的商场门口,或或在著名的私房菜馆前,抑或在市郊某条著名的美食小巷,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在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急速奔跑冲进对应店里。
遇到排队则加钱插队。
店打烊了不打紧,直接一个电话把店老板薅回来干活。
想吃高铁飞机餐更是没有难度。
全市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在同一时间段的不同时刻,升起数架外卖无人机,统一朝着华纪医疗的方向全速飞去。
·
岑桑离开后,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纪从烟早已从距离薄霜两步之遥,挪到了十数米开外的另一边角落站着,手边是房间里的空气和温度调控屏幕。
指尖点在【新风系统开关】一栏。
但怎么摁,屏幕都没反应。
纪从烟看了看自己还戴着的手套。
公共场合病菌无数,尤其是人手会触碰到的地方。
她习惯了戴手套,即便是刚才参加晚宴,手套也没摘下来。
动作迟疑半晌,默默摘下手套。
屏幕识别到触控,新风系统低声运转,不断置换室内外的空气。
孕妇对周遭环境的气味非常敏感。
纪从烟怕是自己在宴会上沾了一身气味让薄霜觉得恶心,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味道怪怪的,很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