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书交接完,羞辱仪式也展示完毕,打发了内侍使者们回璃国,陆停云请示沈衍之护卫营剩下的三百人怎么办,沈衍之只笑笑,说请总管大人自行拿主意。
现今质子府上人都打发出去了,除了大讌按规矩安排的土著仆役,沈衍之手下只陆停云一个可用的人,陆停云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成质子府大总管了,只不过大总管这名号可批发,待遇却没提高。
自从护卫营营长魂飞升天,余下的二三百小兵见了陆停云都是一脸送走营长可不能再送走我们的惶惶。陆停云暗自思忖,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直接大手一挥,种地去吧!养马去吧!
众兵:。。。。。。???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去了吗,你乐得陪太子读书,留兄弟们深入大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开启支线任务:开垦讌大荒?
奈何宫宴手起刀落、血不沾身的前情与阔绰的银两让众兵齐齐闭嘴,陆停云实在给得太多了,被和一堆金银财宝一起打包丢来大讌,质子府穷得只剩下钱了。
众兵喜不自胜,种地怕什么,最喜欢种地了,小命暂时保住,养马牧羊种地都行!陆停云安排好后,目光梭巡众兵一圈,意味深长道:“弟兄们好好干活,日后好多着呢。”
处理完人员安置问题,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看着露出一个晶莹虎牙,笑得一脸天真的少年人,陆停云扬起下巴,颇为不客气地问对方是不是走错了,言下之意:快滚。
通过这几日对几个土著仆役的旁敲侧击和耳听八方的信息收集,陆停云也摸透了玄非这个大讌吉祥物的来龙去脉,母妃是被玄肇兴之所至挑中的婢女,陆停云知道,这种身份低微又君恩流水的妃子在后宫多的能填满一个营,不算稀奇。
只是玄非心思活络,牢牢抱紧了太子二哥玄宁的大腿,玄肇最疼爱玄宁,其他兄弟都有些暗自不平,玄非旗帜鲜明地站队,沾点从父皇玄肇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偏爱,都够自己和母妃摆脱人情冷暖之困,日后有当个纨绔王爷的体面。
如果玄非没有带头凌辱沈衍之的话,陆停云不会讨厌他的。
眼看陆停云下一秒就是关门放狗的架势,玄非竟一下子握住了陆停云的手,嚅嗫道:“阿云,我是来道歉的。”
陆停云甩开他的手,颇感无语,你们大讌皇子有点过于自来熟了吧,一个两个喊得这么亲切。“九殿下,我们质子府没戏台子供您唱上一出负荆请罪,您要卖可怜,去找您上头那几个亲亲好哥哥吧。”陆停云抽回手,半阴不阳地讥讽道。
玄非撇撇嘴,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嘟嘟囔囔地说:“我是真心想来给衍之哥哥道个歉的,五哥特意提醒我了,衍之哥哥与其他被押送来的质子不同,他是为民请命,为国谋生。此等义举,在大讌也要受人尊崇。”
陆停云哼了一声,故作姿态:“我们家殿下算您哪门子哥哥,将来承天命着龙袍的才是您正经哥哥。”
玄非笑嘻嘻地闪过身,往书房内冲去,变跑边笑道:“阿云此言差矣,孔老夫子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怎么衍之哥哥就不能也是我的好哥哥呢?”
陆停云三步并两步,揪住他提溜到花厅,道:“老实坐着,我去通传殿下。”
沈衍之对玄非上门没啥意料之外,只是淡淡见礼。玄非也规规矩矩地说:“衍之哥哥,我是来道歉的,那日我并不是真心想要娶你的。。。。。。”
陆停云暗自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流光,许是玄非也感受到了一阵杀意,忙道:“不对不对,我只是真心想要刁难你一下,也不对,哎呀,总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沈衍之轻声一笑,止道:“九殿下不必挂怀,衍之并未将此事放到心上。”
玄非听了眨巴眨巴眼,美滋滋道:“衍之哥哥你真好,我以后常来找你和阿云玩好吗?”
沈衍之一脸官方微笑:“自然可以的,不过九殿下身份尊贵,唤我衍之即可。”
“好的,衍之哥哥。”玄非麻利地一口答应下来。
陆停云:“。。。。。。”
沈衍之微笑着:“。。。。。。”
玄非自来熟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衍之哥哥,听说你们漓国皇子都于书画之道极精,能教教我吗?”
“谈不上精通,但是愿和殿下一起参详。”
“衍之哥哥,你这里点心样子好新奇,是漓国的做法嘛?”
“等下我让随云把做法抄录下来,把模具找出来,殿下吩咐下人去做即可。”
“嘿嘿,衍之哥哥不用麻烦,我以后常来就好了,不用麻烦阿云了。”
陆停云听玄非一口一个衍之哥哥叫得亲热,颇觉牙酸,也笑眯眯地一字一顿道:“一点也、不、麻、烦!”
玄非丝毫不觉,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沈衍之:“衍之哥哥你长得实在是好看,你在漓国有妃子吗?”
见沈衍之摇头,更大喜过望:“太好了,我们大讌的公主也个个貌美,说不定有和你看对眼的,你也当个驸马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