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吭哧吭哧地蹬着自行车,载着江曼卿往胜利村赶。
虽说江曼卿不算重,可那也是实打实的一个成年人。
萧知念又不是那种力大如牛不知道累的主儿,这骑了一路,早就呼哧带喘的,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后背的衣裳都洇湿了一片。
不过嘛,累归累,她脑子里可没闲着。
刚才镇口那档子事,她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那两个混混虽然没对她们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可事情不能这么看。
张兰在不知道她能不能制服那两个混混的情况下,二话不说就把两个混混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她就没有想过,如果她们俩逃不掉会怎么样?
可能想过的。
但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她果断选择了把危险引到别人身上。
也不管她们当中可是还有一个是孕妇!
既自私,又恶毒。
萧知念眯了眯眼,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既然这样,她在镇上看到张兰偷偷买转胎药的事,也不会再多说一句。
劝她?不存在的。
她向来不是什么圣母心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她人命运。
这句话她上辈子就学会了。
张兰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她萧知念没有去当什么救世主的伟大想法,更不会对一个想害自己的人伸出援手。
心里更是丝毫不觉得愧疚。
至于江曼卿怎么想、怎么做,她不会干涉。
每个人做事的态度和准则都不同,她没必要要求每个人都按她的来。
无愧于心便好。
自行车拐过一道弯,胜利村已经在望。
金黄的麦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炊烟袅袅,正是村里人家准备午饭的时候。
萧知念正琢磨着回去跟祁曜说今天的事,也预备寄一些东西回沪市去。
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她抬头一看,一辆摩托车正从村里驶出来。
车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都穿着制服——是公安。
骑车的那个她认识,是陈明远。后头还坐着一个年纪大些的公安,她没见过。
两车擦肩而过的时候,萧知念看清了摩托车中间被绑着的那个人——
郑大牛!
昨天来郑桃花家闹事的那个继兄!
他被反剪着双手绑着,微微偏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一身狼狈的模样,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