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白江河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松子媳妇,”他看向田芊芊,“你也知道,咱们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各人有各人的事。
你既然嫁进来了,就是白家的一份子,家里的活计,你也该担起来些。”
田芊芊筷子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白江河继续说:“其实活也不多,有你赵姨在,她顾着大头。
你下班回来,就帮着搭把手,饭后收拾收拾碗筷什么的。
等以后小杨娶了媳妇进门,也是一样的规矩。
一家人,不分彼此,都是为了这个家。”
他说得在情在理,语气也算温和。
但田芊芊心里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在田家虽然是女儿,但活确实是没干多少。
家里有妈护着她,家务活有嫂子们,轮不到她。
嫁到白家来,她以为能继续过未出嫁时的那一种日子。
自己只管上上班,收拾收拾自己的屋子,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
可现在,公公居然让她干活?
她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白松的大腿。
白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忍住了没叫出来。
他看了看媳妇的脸色,连忙开口:
“爸,芊芊在家可没干过什么活,她妈疼她,嫂子们也让着她。
这刚嫁过来就让她干活,不是落人口舌说我们家磋磨儿媳妇吗?”
白杨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哥,你这话啥意思?”他放下筷子,瞪着白松,“没干过活就不用干?那谁是天生的会干活?
要我说,不会就更该多学多练。笨鸟都知道要先飞呢!
不然以后家里人都上班去了,就嫂子一个人在家,还得专门派个人回来伺候她不成?资本家小姐都不敢这样做!”
“你怎么说话的?”白松脸一沉。
“我就是用嘴说话,难不成像你一样用肺说话?”白杨翻了个白眼,“说的全是废话。”
白松气得脸都红了:“白杨!你——”
“行了!”白江河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深深看了白杨一眼,这小子,心眼多得很,这媳妇还没有进门这会就已经着急护着了!
这是生怕大嫂不干活,以后活都堆到庄燕头上?
他又看了看田芊芊,新媳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声音缓和了些,但说出的话不容反驳,
“就这样定了。松子媳妇,你平时要上班,也就是下班回来搭把手,没多大事。
事情也就是那些,不会就学,你赵姨是个利索人,她会教你的。”
田芊芊咬了咬嘴唇。
她想反驳,但白江河提到了“上班”。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提起她工作的事。
那工作,早就已经让给田玲玲了。
这事他们夫妻还瞒着白家人,没敢说。
她只好忍下这口气,低声应道:“知道了,爸。”
说完,她抬眼看了赵云一眼。
赵云从始至终没说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仿佛这场关于家务分配的争论跟她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