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还想再问,赵云已经拉着郭玉娟和安心往大院深处走了。
王婶子哪里肯放过这样的热闹,厚着脸皮跟在后头,嘴里还不闲着:
“你们看的是哪一家啊?这院子里我可熟得很,哪家有房哪家没房,我心里都有数。”
郭玉娟只是抬手往里头指了指:“就在里头那一间。”
几人穿过大院,经过白家门口时,赵云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再走两间,就到了目的地。
王婶子抬头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哦豁!竟然是这一处!”
赵云也有些愣神。
这房子她知道,原来住着一对老夫妻,人挺和气的。
她记得那老太太姓周,老头子姓陈,两口子在这儿住了好些年了。
可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
她去了东北也不算太久吧?
王婶子见她愣,立刻凑上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你不知道?也难怪,你那时候刚走没两天,事儿就来了。
老陈头他们儿子,不是当兵的嘛,前头传来消息,说是……人没了。”
她叹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的惋惜:
“老两口哪受得了这个?当天就病倒了。
后来说什么也不肯在这儿待了,说要回老家去,离儿子近些。
房子就退还给厂里了。”
赵云听着,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王婶子继续说:“当初这房子可是分给他们的,所以他们走的时候,厂里给了他们一笔钱,算是把房子买回去了。
可这房子空下来之后,惦记的人可不少——”
她往隔壁努了努嘴:“赵婶子家,你晓得的。
他家那条件,一家子挤得转不开身,小儿子处了对象,都要结婚了,但是住的地方愣是没有解决。
赵婶子男人跑厂办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就想要这房子。”
赵云点点头。
她生活在这里怎么些年,赵婶子家的情况她当然知道,现在是一家七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的小屋里,确实够呛。
“可厂里一直没松口。盯着这房子的人可多了,凭什么他张嘴就给他了。
赵婶子男人又不是做了什么突出的贡献。”
王婶子继续解释,“后来听说要给一个返聘的八级老师傅住,厂里还派人来收拾了房子,刷了大白。
赵婶子还不甘心,去厂里嚷嚷了两天,最后厂里警告了她男人,她这才消停。”
她说着,眼睛又往那房子瞄:
“可怎么现在是赵云你住这里了?”
安心接过话头,笑道:“那老师傅嫌这房子条件不够好,没看上。
正好我托人打听房子的事,就赶上了。
也是我们运气好。”
王婶子“哦”了一声,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那赵云可真的是会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