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赵云忙活得热火朝天。
她把从东北带回来的风干鸡砍了一半,又拿了几个土豆,切成滚刀块。
今天算是暖居宴,加上钱盈也在,得好好做一顿。
她又切了一盘腊肉,薄薄的,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又从坛子里摸出几根黄瓜,拍碎了,准备凉拌。
红薯饭蒸上,腊肉片铺在饭上,盖上锅盖焖着。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油一热,葱姜下去,“滋啦”一声,香味就窜出来了。
她把鸡肉倒进去,翻炒几下,又加了土豆,添了水,盖上锅盖慢慢焖。
这焖肉的味道哪盖得住?
况且灶房还是在外头用木板隔出来的,那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说是飘香整个大院也不为过。
赵云也不打算遮遮掩掩。
这一顿是暖居宴,家里还有客人,吃得好一些是正常的。
她又把拍好的黄瓜放进盆里,加了醋、酱油、麻油,又拿了几根晒干的辣椒剁碎了撒上去,拌了拌。
红红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屋里,钱盈本来想出来帮忙,被萧知栋拦住了。
“钱姨,您别出去,”萧知栋一脸我懂的表情,“我妈这会儿在兴头上,您出去会影响她挥。”
钱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净瞎说。”
萧知栋一本正经地说:“我妈一高兴就喜欢捣鼓灶房里的东西,说能做好吃的她心里头就高兴。
所以灶房里头我妈忙活就成了,加上本来家里也没有什么菜,哪里还需要你去动手。”
钱盈哭笑不得,只好继续在屋里收拾东西。
两人把该归置的都归置好了,该擦的都擦干净了。
正说着话,赵云端着菜进来了。
“来来来,开饭了!”
她把菜往桌上一放,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红薯饭金黄软糯,腊肉片油亮亮的铺在饭上,焖鸡土豆酱色浓郁,凉拌黄瓜红绿相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钱盈忍不住赞叹:“哎呀,赵云你这手艺,可真是没得说!”
赵云笑着摆摆手:“快坐下吃吧,别夸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正要动筷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这香味,可真够馋人的。
有些人啊,眼皮子就是浅,有好吃的也不知道跟邻居们分一分。
远亲不如近邻,这点道理都不懂?
往后有事还不是指望着我们这些个邻居搭把手,都几十岁人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是隔壁赵婶子的声音。
赵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声音还在继续,音量不小,显然是故意说给这边听的:
“我家就吃个窝窝头配水煮青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闻着这肉味,我这饭都咽不下去了。
唉,这年头啊,有的人就是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
钱盈皱了皱眉,正要起身,被赵云按住了。
“你们先吃。”赵云说着,抄起灶房里的锅铲,大步走了出去。
萧知栋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钱盈说:“来了来了,感觉我妈憋个大的!”
钱盈:“……”
赵云走到自家门口,往隔壁方向一站,手里的锅铲往前一指:
“我说隔壁的,你这话是跟谁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