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白松洗漱完回到屋里,一眼就看见田芊芊仰躺在床上。
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白的白色背心,下面是条裤衩,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那背心穿得久了,布料薄得很,透得厉害,在昏暗的灯光下,朦朦胧胧,欲语还休的模样。
白松本来就是新婚不久,刚尝过那滋味,这会儿看见这副光景,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快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把上衣脱了,上床就把田芊芊压倒。
田芊芊正想着明天的事呢,被他这么一压,没好气地拿扇子拍了他好几下:
“热死了热死了!你先起来!”
白松这火气上来了,哪里肯轻易放弃?
作势又要往下压。
田芊芊使劲推他:“哎呀,我有正事跟你说!”
白松看她确实像有事的样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顺手从她手里拿过扇子,给自己扇了起来。
“什么事,快说。”
田芊芊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这屋子不隔音,隔壁住着白杨呢,得小心点。
“我刚刚想了想,”她压着嗓子说,“爸明天不是要去找赵姨求和嘛。
到时候赵姨回来了,那边那样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那多浪费啊,不租又不划算,毕竟别人家想租还租不着呢。”
她说着,又往白松耳边凑了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用气音说:
“还有啊,你每天夜里都……这隔音又不好,我总放不开。
况且按照你这样的频率,我估摸着很快就会有孩子了。
到时候生孩子还住这屋里啊?”
她指了指四周,一脸嫌弃:
“这屋里拢共就这么点大,别说放孩子的东西了,就咱们俩平时都转不开身。
之后有了孩子怎么弄?”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到时候赵姨回来了,你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又是这家的长子,地位总归不同。
你到时候就去找爸说说,看能不能把那房子给咱们住。”
白松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眼里露出几分赞赏。
他这媳妇虽然懒了点,但这脑子确实会打算。
说得不错,这房子的事得抓紧。
要是不趁早开口,等白杨娶了媳妇,再想开口就难了。
但他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也压着声音说:
“那你怎么只打着那屋子的主意?
房子是不错,但工作才是会生蛋的鸡。
你刚好那工作没有了,把这工作要过来,不比房子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或许不知道,白杨那对象可是没工作的。
到时候要是我们不先开口,那工作指不定就落到谁手里了。”
田芊芊白了他一眼:
“我哪不知道那工作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