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栋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昨晚在新家睡了第一觉,虽然床板有点硬,但心里踏实。
这是他自己的家,不用再担心哪天自己的东西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挪走了。
他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学校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进了教室,他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刚坐下,后门就探进来一个脑袋。
蔡大川往他座位上瞄了一眼,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就过来了。
“嘿!”
一条胳膊搭上萧知栋的肩膀,还一甩一甩的。
蔡大川凑到他耳边,神情得意,压低声音说:
“来活了!”
萧知栋闻言转过头,看着那条在自己肩膀上晃悠的胳膊,决定不计较了。
他现在觉得,再也没有比“来活了”这三个字更美妙的声音了。
搬家那天,虽然买了不少东西,但家里还是空得很。
暖水壶、炉子、布料、棉花、搪瓷缸子……好些东西都得后面慢慢置办。
这些东西平时都得慢慢攒票,运气好才能买到。
黑市倒是不用票,但价格高。
他得尽力为家里贡献一份力。
萧知栋眼睛亮,催促道:“啥活?快说!”
蔡大川也不再吊胃口,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呐,这个是我嫂子的表。买了好些年了,之前不小心摔坏了。
去问过师傅修,价格太高,我嫂子一直没舍得修。”
他把表往萧知栋手里一塞:
“这不,给你拿过来了。你要是能修好,还那个价,成不?”
萧知栋接过那只小巧的女士手表。
表盘不大,样式简洁,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他拿到耳边听了听,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机芯。
“成。”他点点头,“我回去给看看。修好了,看在是你嫂子的份上,还那个价。”
他顿了顿,伸出手:
“定金十块,先给吧。”
蔡大川爽快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他手上:
“够义气!”
他凑过来,又压低声音:
“对了,答应给我的那两块钱抽成,可不能忘了啊!”
萧知栋看着他,有些无语:“我还能昧下那钱不成?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蔡大川嘿嘿笑了几声:“我不是不信任,就是怕你忘记了。这人呐,有时候记性就是不太好。”
萧知栋冷笑两声,懒得跟他计较。
他把表和钱收好,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从东北带回来的那盒零件,东西其实不多。
他既然想靠这个赚钱,还是得早些去废品站看看,淘点能用的零件回来。
本来昨天放学就想去的,但担心着妈离婚的事顺不顺利,就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