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去把村长叫来?”
“你那么能,应该上公安局嚎去啊,在这里嚎算怎么回事?!”
汤大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啊!我儿子冤枉啊!郑桃花你个丧门星,你不得好死!”
人群外头,李梅花和王丽好不容易挤到前排。
李梅花看得眼睛光,压低声音跟王丽说:
“看见没?这才叫热闹!比梁善那条破裙子好看多了!”
王丽捂着嘴笑:“你小点声,让她听见可又有得撕巴了。”
“听见就听见,我怕她?”李梅花撇撇嘴,
“就她那点子东西,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看看萧知念,结婚那会置办那么多东西,人家像她那样满世界嚷嚷吗?
她本来就是眼皮子浅的玩意儿,忒上不得台面了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得谢谢她,要不是她在那显摆,我也不会站在那看戏,现在咱俩哪能占这么前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郑桃花在屋里,把外头汤大花的哭嚎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声声“丧门星”“贱胚子”,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她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十几年的种种——
郑大牛从小对她的欺辱,那双总是黏在她身上的眼睛,那些趁没人时动手动脚的动作。
她躲着、忍着、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哪天一个不慎就遭了毒手。
还有汤大花这个后妈。
一开始还会装一下,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当着郑老根的面,假惺惺地喊她“桃花”“乖闺女”,背过身去就是另一副嘴脸。
后来汤大花现郑老根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不甚在意,就越肆无忌惮了。
她过着什么日子?
吃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猫少。
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劈柴,喂鸡做饭,洗衣扫地,还要跟着一块下地赚工分。
家里所有脏活累活全是她一个人的。
汤大花和她带来的郑大牛,躺在炕上享福,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吃饭的时候,她只能蹲在灶台边上,就着点剩菜汤扒拉几口比清水好不了多少的杂粮糊糊。
稍微多吃一口,汤大花的眼刀子就甩过来了:“饿死鬼投胎啊?少吃点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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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正经的。
她常年缩在灶屋角落里,枕着柴火,闻着油烟味,冬天冻得浑身抖,夏天被蚊虫咬得满身包。
穿的衣服都是郑大牛或者汤大花自己穿剩下不要的,补丁摞补丁,遮不住肉也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