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明澜垂眸看着手里的玉佩,“你的老大为了不让我想起来,还真是煞费苦心……”
灵转寺那晚
明澜屏住呼吸,贴着门听着外面不断靠近的细碎脚步,她从枕头下拿出枪和消音器。
那次薄安砚的暗杀后,裴温礼只要有空,经常带她去私人射击场。
这次来灵转寺,明澜原本不打算带枪,是护卫们不放心,非要塞进她包里的。
她轻叹一声,钻入床底。
她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
裴温礼曾说过,人要是太多,就先把灯打掉,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她持着带消音器的枪,直接打爆了厢房的灯。
枪声同样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那些人,对着她的被子打的棉絮乱飞。
“砰!砰!砰!”
她在床下四处放冷枪,有人栽了,砸在地上,离她不到半米。
那张脸对着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准备大喊,明澜忍着恶心立刻又补上一枪。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湿了!
裴温礼只带她打过固定的靶子,让她直接朝人开枪还是头一次!
“床底下!”
有人现了她,双拳难敌四手,床底下躲藏空间有限,她被人狠狠拽了出来。
枪托狠狠的砸向她的后脑。
“呃……”明澜痛呼,手上的枪啪嗒掉在地上。
“你这娘们,还敢打死我几个弟兄,看我不好好打你一顿!”那人恶狠狠的,身边还剩两个兄弟。
来人掐住明澜的脖子,狠狠的朝墙边撞。
明澜的视线一片昏,血从她的额头流下来,顺着脸流向她的胳膊,顺着指尖滴啦下去,滴在衣领上。
滴在地上……
滴在枕头边儿的玉佩上!
明澜意识模糊,眨了眨眼,却现那滴血消失不见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那个人似乎累了,骂骂咧咧的还在掐着明澜的脖子,明澜努力伸手,抓起那块玉佩。
“你……你吸了我的血?”
玉佩又没反应了。
明澜干脆把额头上的血迹全都抹在那块玉佩上。
可玉佩依旧没反应。
来人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懵,正常来说他们遇到的人被这样对待要么吓晕了,要么求饶了,居然会有个女人死前还拿着一块什么东西,像个宝贝似的。
“妈的,这女的还挺能扛……”
“这裴家娘们在干嘛呢?”
“不知道,好像拿着块玉在那儿念叨。”
“玉?”
“就那种路边摊子上的破玩意儿,几块钱一个。”
他们低头看着明澜,随后又互相看了一眼。
“这女人是不是傻了?”
“有可能。撞了那么多下,脑子坏了。”
“那咋办?”
“不管了,就按老规矩,撞墙,弄成自杀,死了拉倒。”
“行。就跟当初裴温礼他妈一样。”
“反正也没人知道。”
三个人中,其中两个人走近。
一人一边,架起明澜的胳膊。
明澜攥着那块玉佩的手突然感觉有些烫,她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