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已经泡好茶水在等候,见状也起身见礼。
“林师妹且安坐。”杨论武笑道,“两位都是蜀山贵客,让客人这般招待,杨某属实是担待不起。”
孙一平摇头道:
“人皆言,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这个外婿到了浣纱峰,不也就是浣纱峰的人了么?所以这是蜀山内各个山峰之间的平辈论交,哪里有什么内外亲疏之分?
都是一家人!”
杨论武眉毛一挑,他这一次来,显然也是带着师父给的试探的任务,想要看看这位天师道小天师是想要冷眼旁观蜀山的大比,只是玩玩而已,还是真的打算全身心投入到其中。
如今看来,蜀山新生一代,只怕真的要面对劲敌了。
人家这是要帮着自家媳妇的娘家找场子呢。
不过杨论武也不怕了孙一平,既然内门大比规定了只能使用蜀山剑术,或者至少是和蜀山功法相关的法术、法器,那就等于直接限制了孙一平对天师道剑法、符箓,尤其是雷法的使用。
大家同样比拼蜀山功法和剑法,你孙一平也好,林沫也罢,就算是从来到蜀山的那一刻就开始马不停蹄的修行浣纱峰一脉流传下来的功法,又能如何?
区区十数天的功夫,还能翻起来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心中稍定的杨论武,笑着说道:
“那余可是很期待见到两位在擂台上的风采,到时候余不才,也会代表观霞峰出战,还请小天师和林师妹手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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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切磋而已。”孙一平回答,“余和夫人初回蜀山,还不知道这百年间蜀山都有什么豪杰英雄出世,除了杨师兄这般人物之外,可还有别人?
恳请杨师兄不吝赐教!”
孙一平的姿态压低了下来,杨论武听到心里,一下子也觉得颇为受用。
而且他此次前来浣纱峰,可不就是为了和孙一平互通有无么?
什么人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到时候可以下狠手。什么人得留一手,这些都得让小天师心里有个数。
蜀山近乎封闭式的展了百年,各峰各堂之间的勾心斗角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愈演愈烈——没有外敌且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可不就把仇视的目光逐渐转移到自家人身上了么?
再加之蜀山作为建立在蜀中各个大世家基础上的宗门,世家之间的恩怨情仇,自然而然的就延续到了这云端深处。
杨论武可得保证这位新来的小天师别打错了人,闹得原本也没有那么团结的亲苏家派系这边的蜀山人,再有新的矛盾。
当浣纱峰上,杨论武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的时候,另一场对话也在远处的峨嵋峰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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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峨嵋峰,戒律堂。
百年之后,执掌戒律堂的不再是苏秋夜和姜湖的老熟人——唐家出身的唐千里。
但是也依旧是唐家的人,是几年前的新晋元婴唐随风,也是唐千里的侄子。
唐千里挂了一个戒律堂长老的名分,已经退居二线。
与此同时,作为唐随风副手的,还是姜湖的老熟人,唐千里的徒弟商光,此时也已经是老牌金丹的修为,步入元婴或许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
秦凇虽然一直坐在蜀山掌门的位置上,不过一直都很少过问宗门事务,由各个对应的堂口管好自己那一片事。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放权,才让秦凇这个掌门的位置坐的稳如泰山,没有任何一个长老喜欢换上来一个大刀阔斧、拆东拆西的掌门。
无为而治的蜀山,对于不断在结党营私、展自己力量的诸位长老们来说,挺好的。
正是因此,蜀山戒律堂也基本处于唐家子弟的垄断情况中,快成了唐家的一言堂。
当然,在各个山峰的长老人均元婴的情况下,唐家独断戒律堂,但也没有什么徇私枉法的事,否则招来怨恨,群起而攻之,唐家也招架不住,主要还是看重戒律堂在蜀山的话语权,且平时越是秉公执法,反而越是能够塑造唐家的正面形象。
戒律堂的书房内,唐随风不过八九十岁的年纪,在元婴之中算不得年轻,但也绝对不老,也因为是这时候进位元婴的缘故,所以其外表是稳重的中年人,头戴纶巾,身着白袍,坐在桌案前的确有执掌宗门法度的气场在。
而坐在他下手边正在翻阅公文的正是戒律堂的副堂主商光,这位唐千里的得意门生,此时要比唐随风看上去更老持稳重一些,毕竟百年前的新秀,经过百年的风云,此时难免在脸上留下岁月的沧桑,嘴唇上的一缕胡子都已经掺杂着白色。
至于商光的对面,则是另一位戒律堂副堂主,饮泉峰的赵攀。
这就是个三四十上下的······年轻人了,晋升金丹已经有十年,算是蜀山这一代金丹真人之中的中坚力量。
饮泉峰是丹堂长老胡思空坐镇的山峰,赵攀自然是胡思空的弟子,再看其姓氏就知道出身皇室,只不过是旁支罢了——蜀山也不可能允许赵家嫡系子弟进入蜀山求仙。
对赵家,蜀山可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赵家在百年前闹腾那一下子,现在的蜀山说不定还是天下第一宗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