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府。
完全不知道昨夜生了什么事的府内众人,与往常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若非说有哪里不对劲,怕就只有被自家父亲不断“爱抚”的陈家兄弟俩了。
陈子峰只觉得今日的早膳绝对能让他终身难忘。
因为记忆中那个黏糊人的父亲再次回来了不说,甚至比起曾经更是变本加厉!
“阿箬,这马蹄糕鲜得不行,你最爱吃了,多吃点~”
“天宇呀~这些日子辛苦了,多吃点肉补补才是!”
“子峰更要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可别被旁人比了下去啊~”
陈酌云大病初愈,夹菜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夹完这个夹那个,夹完那个夹这个,时不时还抽空摸摸两个好大儿的脑门,掐掐脸蛋,甚至不要脸的捏捏妻子的小手。
一顿早膳愣是让他吃出了不亦乐乎的感觉。
陈家母子仨:“……”
也没人告诉他们这人恢复过来后会变得比以前更难缠了啊!
一想着未来的日子都要这样相处,三人只觉得头皮麻。
陈天宇再度躲开了来自父亲大人爱的袭击,艰难地扯出抹微笑道:“爹,我吃饱了,该走了。”
“嗯?这鸡丝粥还剩大半碗呢,你以前胃口没这么小吧?”
“爹,你说的以前,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岁,食量自然没这么大了。”
陈酌云听了陈天宇这番话,低下了头,语气无比低沉。
“是啊……我缺席了你们娘仨五年的时光……是我对不住你们,可是我也不想啊,对不起……”
沈箬见自家丈夫又开始自怨自艾,无奈将人揽入怀中拍了拍。
“好了都过去了,柳如烟已经被苏神医降伏了,日后我们一家子好好的,你就别再自责了。”
陈天宇:“……”
娘啊,爹他是装的啊!
你看不出来吗?
从前你就是如此这般被吃得死死的!
现在怎么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子峰见到爹娘如此腻歪,只觉得牙酸无比,连忙一口气把粥吞下肚,转身就跑。
“我去梧桐院找小严他们,你们随意!”
眼看着弟弟头也不回跑路,陈天宇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年少就是好啊,做事不需要瞻前顾后,想做就做,想跑就跑,留下他这个可怜的大哥苦苦坐镇。
沈箬哄好了丈夫,又连忙对玉树临风的大儿子叮嘱道:
“无论那位苏神医是何老头,天宇你上门道谢的时候可别忘了薛家那几位。”
“儿子省得,娘亲放心便是。”
虽说是苏神医把柳如烟给降伏了,可归根结底她是薛家人请来医治眼疾的。
所以无论如何,薛家人都是他们陈家的大恩人。
沈箬点点头,又道:“娘观薛家这几位,气质卓越,又是修士,想必身份高贵得紧,我们陈府上下,能拿得出手的谢礼其实并不多,天宇你可想好要送什么?”
“据我观察,薛家人异常宠爱幼弟,既然我们拿不出得修士青睐的谢礼,不如着重薛严的喜好去送?”
“薛严?我听子峰说这孩子年纪轻轻便考了秀才,将来莫不是要入仕?”
陈天宇点点头:“大差不差,对于修士,我们确实束手无策,可若是朝堂上的益处,想必薛家人不会拒绝。”
沈箬闻言点点头:“如此甚好,就按你说的来,我看子峰很喜欢跟那小秀才公一起玩耍,你没事多叮嘱一下弟弟,多跟人家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