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晚宴可谓是宾主尽欢,从头至尾没有任何事端。
温延满意得不得了,吃了这个吃那个,吃了那个吃这个,至开席起说的话估计都没到十句。
沈箬对这仙童似的小秀才喜欢得很,眼神时不时就往人家那桌上瞥。
这不,看见温延桌上的马蹄糕空盘了,便立即柔声道:“薛小公子吃饱了吗?要不再给你上点菜?”
温延羞涩点点头:“那就麻烦了,夫人跟子峰一样喊我小严便是。”
他说完,摸摸肚子,心虚不已。
其实也没这么饿,只是怕若是停下来,陈家人会跟自己讨论学问。
鬼知道他肚子里真的是一点墨水都没有!
“噗嗤~”
宴明砂见状哪里不知道温延在想什么,惹不住笑出声来:
“夫人别太纵着这孩子了,一会儿积食睡不着有得他受的。”
沈箬闻言,纠结道:“可小延似乎还没吃饱……”
“不必麻烦,我看宴席也用得差不多了,阿延吃完桌上这些刚刚好,一会儿回去看书时,我再给他准备些茶点便是。”
温相仪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完全看不出胡说八道的模样。
“原来小延夜晚还有读书的习惯,既然如此,今日这宴席就到此为止吧,可别耽误了学习。”
温延:“……”
他要如何解释自己不会入仕,想着房里那一箱箱谢礼,他心虚了怎么办?
温延在思绪翻飞中被兄长带离了宴席,回神的时候,六人已经在一艘精致客船上了。
“这是要去哪里?”
“哟~舍得回神了?还以为你听到要读书吓傻了呢~”
宴明砂在船外说着,伸手招呼温延出来。
温延看着江边似曾相识的夜景,诧异道:“这是要去百花楼吗?”
苏瓷趴在船边玩水,闻言笑道:“难为你还记得,不错,我们去百花楼算账,一会儿打起来,记得躲姐姐身后。”
“啊?找谁算账?”
温延满头雾水,怎么感觉他错过了很多事的样子?
可明明大家几乎都是聚在一起的啊?
怎么自己走个神的功夫,就莫名其妙什么都听不懂了?
好在还有跟他一样迷糊的,墨妄。
“我也不知道她们要找谁,离开宴席后就上了船说要去百花楼,我只能跟着喽。”
“可是那蝴蝶精都败露了,你们怎么确定百花楼还留在林安城?”
苏瓷一眼看傻子的模样看着温延,叹道:“临走时问问陈天宇就知道了,弟弟啊,人长着嘴巴,除了吃,还可以用来问话。”
温延:“!”
苏姐姐是不是再骂他蠢?
他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不过刚刚那话问的,确实显得他很蠢。
毕竟按照阿兄阿姐们的实力,就算不问陈天宇,追查一艘百花楼,也不在话下。
他这练气期三层的小弱鸡,就不该多嘴问这问那!
这船没有船夫,船底刻了阵法,只需要两块灵石启动,便能在水面快行驶。
半刻钟不到,温延便见着了灯火通明的花船。
只是,与上次人声鼎沸不同,今夜这花楼,安静得过分。
温延诧异:“怎么没有人?”
宴明砂率先飞上花船甲板,冷笑道:“当然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