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什么禁制?”
苏瓷看着温延一头雾水的样子,叹道: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她们几个识海都被下了禁制,防止被外来者搜魂的。”
“所以我也被下了禁制吗?”
凌霄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问道。
宴明砂点点头:“没错,没意外的话,百花楼的人都被下了这个禁制,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是小……是蝶芳下的吗?”
“清月仙君说不是她,你在百花楼这么久,可有怀疑的人?”
凌霄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说道:“所以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我了?”
为什么啊?
明明她已经跟着贵人们逃离了那个窒息可怕的牢笼,她以为未来会一片光明。
如今告诉她,识海里早早被下了禁制!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施咒的那个人想,她就会跟柳如烟一样,炸裂成一片血肉?
“凌霄姐姐你别害怕,等阿兄回来,我替你问问他。”
温延看着凌霄吓得快要虚脱的模样,不自觉说道。
按理说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更别说主动想救一个人。
平日里,都是温相仪宴明砂说什么,他跟着做。
从当初以白莲见佳人,到后来救佳人出牢笼,温延其实都在顺着身边人的意。
他懒得去猜测温相仪所作所为的背后目的,因为明白他们不管做什么,最终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寻回心窍。
自己作为听话懂事的好弟弟,自然不会什么都配合着大家。
可现在,看见凌霄因为不知命运几何茫然害怕的模样,他竟主动想着要如何能不让她死。
很奇怪的感觉,温延不知如何形容,只是想这样做,便这样说了。
没人注意到,当温延说出这话的时候,苏瓷手中的玉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过她并没有深想,因为此时恰好撞上是她将鬼气送回玉坛。
“不必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别难为清月仙君了。”
凌霄看着温延,努力扯出笑脸,终归失败。
这一刻,她甚至连惨笑都无法做到。
宴明砂见状,叹道:“别担心,虽然不能直接给你解咒,以清月仙君的性子,把你暂时封印起来保命还是可以的。”
凌霄摇摇头:“若是为了保命陷入沉睡,我这剩下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不如用余生好好看看别的风景,认识些别的人,才不枉尘世走一遭……”
“明明有活下去的希望,凌霄姐姐你为何拒绝?”
温延真的想不通凌霄怎么想的,当初她被困在百花楼,明明比任何人都向往自由,向往着活下去。
就像他幼时在碧水村,情愿去庙宇偷贡品吃,也不愿饿肚子。
他知道早世人眼中,偷贡品是坏孩子的表现。
可人都要饿死了,又如何去管什么是坏?什么是好?
所以,当做一个坏孩子能活下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当了个坏孩子。
好在碧水村的人很快就现了他的难处,家家户户会时不时给他挪点口粮,成功让他吃着百家饭长大。
所以他真的不明白,凌霄连坏孩子都不用当,只需要暂时把自己封印起来就能保命,却因为什么意义,选择放弃来之不易的新生。
虚无缥缈的意义,能比命还重要?
反正温延觉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死了还谈什么意义?
正常人的世界好奇怪,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缺心窍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