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列车房间的天花板。
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纹路,角落里还有她上次贴的那张贴纸——一只歪着脑袋的折纸小鸟。
她躺着没动。盯着那只小鸟看了很久。
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有水声,淅淅沥沥的,是她刚才洗澡忘了关。
她坐起来。头还湿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她也没擦。就是坐着,呆。
然后她开始哼歌。
“嗯,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自己也哼的什么,不知道。调子也不对,但她就是想哼。
“嗯,哼哼哼哼哼哼”
“闭嘴”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沁甜的气息轻抚鼻腔,它来自云石天宫的七色浴盐。”
“闭嘴”的讲诉还在继续:“多么圆满的一段旅程!「再创世」顺利完成,你为英雄写下了完美的句号。”
但星继续哼歌,不想理那个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直到你闪亮登场、扭转大局。绝灭大君?铁墓?不过是「开拓」的玩具。银河已经安全了,因为——”
“——闭嘴!”她有些无奈的制止。
那个声音停下了。
然后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来,中气十足的,带着那种特有的软糯但又很靠谱的劲儿。
“喂喂喂!现在开始列车广播——航线会议即将开始!请乘客们前往观景车厢,合议下一站的目的地帕!”
星眨眨眼。航线会议?下一站?
她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水还在流,镜子上全是雾气。她伸手关掉水龙头,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头,然后套上衣服往外走。
她满意的点点头:“时间刚刚好,去开会吧。哈……神清气爽。”
嗯?她转头看向桌子。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便笺。很小,叠成四四方方的形状,放在她常用的那个杯子旁边。
她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便笺。
谁留下的?
她伸出手,捏起那个小方块。很轻,纸质有点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里面是熟悉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
“开拓者,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呀。”
“你的伙伴,三月七”
星微微愣住:“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张便笺。没有日期,没有别的字。就是这短短一句话。
好沉重的留言。
星挠挠头:“三月……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洗完澡,躺下,睡觉。中间醒过一次,好像听见门外有什么声音,但太困了,没起来看。
是那时候放的?她攥着那张便笺,站了很久。
“算了,当面去问问吧。”星转身想走,余光又看到旁边多了一幅画。
那幅画就靠在墙上,挨着她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画框是木头的,有点旧,里面的画……她看了三秒,没看明白画的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但颜色糊成一团,鼻子眼睛都分不清。
“谁把这东西放我房间了?”星有些抱怨,蹲下来,凑近还是看不出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