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侍郎更生气了,他指着老妻破口大骂。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惯的。当初女儿与教头私奔,就应该除了她的族,也好过如今被他们牵连。”
“开祠堂,除族!”
老夫人一听,直接跪下了,“老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呀!微儿被除族,就成了孤魂野鬼,云昭也成了奸生子,他就前途尽毁了呀!”
云侍郎大吼一声,“那你就等着他毁了咱们云府吧!”
老太太跌坐在地,听云侍郎说了一遍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只觉一片凄凉。
女儿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现在也要被毁了,她还有何脸面去见女儿?
云侍郎让人把老妻送回房,从这天起,老夫人就病了,她在院中养病,足不出户,来访者一律不见,连黄云昭也见不到她人了。
云侍郎拿了一百两银子出来,让人送去给黄元昭,并带话让他搬出云府。
黄云昭看到银子,心里很生气,但面上仍平静致谢。
“谢云大人宽和,银子我就收下了,日后一定报答云大人的恩情。”
他把恩情两字说的别有深意,冷冷地看了管家一眼,就收拾了东西离开,当然,也带上了那一百两银子。
管家皱着眉头,这外孙少爷表情不对呀,怪渗人的,他摇摇头去复命了。
云侍郎听了管家的描述,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不久,他就听说了太子要与周念定亲的消息。
他吓得脸色惨白,就跑到皇上面前去请罪了。
他哭诉着把女儿私奔,以及黄云昭前来投靠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皇上,都是老臣不察,才让黄云昭钻了空子,进了我云家门。
臣根本不知道他定过亲,他还敢隐瞒婚约招惹公主,真是罪该万死。”
原本把黄云昭赶出云府,这就能代表他的态度了,但现在周念攀上了太子,万一迁怒于云家可怎么办?
他得先到皇上这里来求个保障才行。
皇帝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但黄云昭确实跟云侍郎有着血脉关系,也不能怪他收留自家的外孙,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黄云昭还是自己钦点的状元,亲自赐的驸马呢,昨晚萧绾来哭闹,就是让自己不要降罪于他。
最疼爱的女儿这样哭求,他又有什么办法嘞?
“爱卿请起,此事不是你之过错,驸马虽德行有疵,看在他真诚悔过的份上,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赐婚不是儿戏,黄云昭已经与公主定了亲,而周念也已与太子定亲,此事最好是压下去,不要再起波澜才好。
不过,在皇帝这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黄云昭这个状元郎算是废了。
云侍郎颤颤巍巍的行礼,提出自己要致仕的请求。
卷入这种是非之中,就算他想再留在这个位置,恐怕也不行了。
“准了!”
云侍郎退下,去准备交接事宜。
皇帝连挽留一下都没有,云侍郎心里明白了他的态度,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云侍郎致仕了,他的后辈还有人在朝廷为官,但官职都不高,云府渐渐没落下来。
但现在这个形势,比剧情里已经好了太多,云府与黄云昭断了关系,以后只要子孙努力,也会慢慢起来。
黄云昭失去了云府这个跳板,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从宽敞舒适的云府搬进了逼仄的胡同里生活。
这里的一间小院,便住了家人,每天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吵一架,都没个安宁的时候。
就这,还是他找了许久才找到的落脚处。
贴心的小厮也没了,黄云昭还有点不习惯。
人果然是由奢入俭难,才过了几个月好日子,他就不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如今他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洗衣做饭,点灯铺床,各种琐事占用了他许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