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睡醒的时候,就看到薛拂衣守在榻边,手握灵石盘膝打坐。
“拂衣你回来了。”
“母亲您感觉怎样?”薛拂衣忙收功,上前扶着薛夫人坐起。
薛夫人看着她,昏暗的目光流露出慈祥柔和,“好,母亲都好。”
薛拂衣握着薛夫人冰冷的手,知道她已然时日无多。
虽然她能用法术帮薛夫人延长寿命,但修道之人,最忌干预尘世人的轮回生死,否则将来必然要承担此间业果。
“明天就是母亲的寿辰了,您有什么想要的吗?女儿一定帮您实现。”
薛夫人看着薛拂衣,摇了下头,“没有,能看到你,就是母亲最大的心愿。母亲时间无多了,以后你都在家陪陪母亲好不好?”
“好。”薛拂衣应道。
薛夫人脸色好看不少,但倏地又变了脸,满是阴狠恶毒的对薛拂衣道:“苏家那个贱丫头,要嫁给陛下为后了。那本该是你妹妹的姻缘,拂衣你去杀了她!”
薛拂衣心知薛夫人的心魔犯了,取了抑制心魔的丹药,给薛夫人服下,“苏溪本是修士,不该沾染这些风月尘缘,特别还是嫁给人皇,将来渡劫的时候,自有天收。”
原本薛拂衣还想要夺舍了苏溪的道体,但看她如此作践糟蹋自己的天赋,还被逐出师门,她也不想要了。
眼下她还只是容守的记名弟子,早日突破化神境成为亲传弟子少宗主才是。
“拂衣你不知,母亲梦里都看到了!苏家抢了咱们薛府的气运,特别是那个贱丫头,她夺了你的机缘,你忘了吗?南道宗的少宗主之位,本该是你的。”
薛夫人死死抓住薛拂衣的手,“你要杀了她!一定要尽快杀了她!只要她死了,苏家也就败了,咱们薛府就又能荣盛起来。”
薛拂衣蹙眉,薛家人都已经散了,就是荣盛也不是她家这一支。
自古荣衰隆替都是常事,她一次顿悟,或者闭关,百载已过,浮世桑麻与她又有何干系。
“母亲好好休息。”薛拂衣轻抚薛夫人的眉眼。
很快,薛夫人脸色变得安详,沉沉睡去。
老嬷嬷端着茶点进来,“二小姐晚膳想要吃什么?老奴去备膳。”
“不用了,我已经辟谷。”薛拂衣看向老嬷嬷,“苏溪要嫁给凤衍帝为后,回头你准备一份贺礼,以我母亲的名义送过去。”
老嬷嬷回道:“库房里只有几件薛府祖传的物什,夫人从不让人动,不知可否?”
其实也就剩那几件东西了,别的值钱物件儿早在薛府散枝时被分干净了。
“可。”薛拂衣对那些俗物,并不在意。
“是,二小姐。”老嬷嬷退下了。
薛拂衣盘膝闭目,继续打坐。
最近不知为何,她的道心总是不稳。本以为是因为母亲的原因,但守在病榻前,反而更难心定。
忽然,她想起刚才薛夫人刚才魔时说的……苏家抢了薛府的气运,苏溪夺了她的运道!
“苏溪……”薛拂衣若有所思。
……
‘阿嚏!’苏溪忽然打了个喷嚏。
【二苗,有人在惦记我。】
【肯定是陛下在想念宿主。】
【我才刚从宫内回来,他想什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个时辰不见,也仨月了。】
【……你给我少看点儿海后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