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十二年里,前八年的形势非常糟糕,逃难都不知道逃哪儿去,不过后来慢慢转好,联盟从东向西建立了极长的防线。
近四年间,以防线为界,南北两方差异极大,南方战况很胶着,艰巨地收复土地,北边已经恢复运转,就业率创下了新高。
首都处在北方,可以说是联盟最安全的地方,但大家依旧普遍缺乏安全感。
开发商明白这点,高档楼盘自然做了相关措施,即便顾客没顾得上问,他们提出来也是加分项。
“我讲的不是那些变异的还能出来,它们没反扑能力了呀,拉业绩也不能说这种晦气话。”销售补充。
她向梁确说:“以后如果有全区维护之类的事,这边也有净水设备,保证正常供水供电。”
梁确在研究客卧,朝她道了声谢,付溪辞则看着门框尺寸。
他的切入点也很新奇:“你们的电梯是多宽,急救担架进得去么?”
销售怀疑他们是要买房避难:“这我真得问下,稍等,应该没有问题。”
她没继续陪着,示意他们可以自便,继而匆匆去找主管打听尺寸。
梁确看向付溪辞:“你怎么想得比我还细,二十七八就考虑到七老八十了。”
“不是老了才会喊救护车,这年头,年轻人的身体素质没强到哪儿去。”
付溪辞这么说着,错开梁确的目光:“反正你备着点好。”
梁确道:“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命硬,之前进山里碰到塌方,跟着我的一个都没事。”
闻言,付溪辞无奈地点评:“你那是运气不错。”
梁确恭维:“你的也很好,愣是把你救活的那几天,那些医生估计祖坟一直在冒烟。”
付溪辞轻轻地嗤了一声,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因为他向来棱角分明,这时的冷落并不算突兀。
现在他们看到卫生间,洗手池一类的设施做好了干湿分离,摆在窗边的浴缸约有两米。
“预留那么大的地方用来泡澡?”梁确皱起眉,“都能跳水了,在家培养运动员?”
付溪辞说:“如果我想得没错,这个大概是双人浴缸。”
梁确发笑:“洗澡还要一起啊。”
付溪辞唾弃:“谁知道,我部里之前有一对谈恋爱,喝水还巴不得一人一口,发现的时候我宁可做个近视眼。”
对此,梁确问:“那你后来有没有干涉,拉拉扯扯的影响办事吧?”
付溪辞沉思:“考虑过,不知道怎么开口,真影响了再说,要是他们被我讲一句就能分手,其实用不到我来拆。”
他这么说着,困惑:“你那儿没有?”
梁确顺着回忆了下,露出了恨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
“我懒得棒打鸳鸯,他们在搞死了都要爱,越拆只会让他们越来劲,演琼瑶似的,能和全世界做对抗。”
付溪辞摊开手,表示大家差不多,做领导的偶尔还要兼任情感专家。
梁确有些惊讶,很难想象付溪辞解决情感问题的样子,问他出过什么主意。
“按当时的情况,讲来讲去就一种。”付溪辞分享。
“大家都不能保证明天怎么样,所以今天想说什么话,当然要及时让人听见。”
话音落下,他有些唏嘘,以后一切太平,有的是时间消磨和拉扯,情感专家的上岗难度呈指数飙升。
两人闲谈着,慢吞吞逛完样板房,梁确爽快地付了定金,与销售签好购房合同。
之后,他请付溪辞吃饭,问对方喜欢哪类菜系。
付溪辞想吃鱼,梁确选了家创意菜,店里以家烧黄鱼作为招牌。
坐进包厢,付溪辞低头翻着菜单,点了红糖麻糍和双皮奶,两道全部是甜品,梁确追加了三菜一汤。
虽说没有提前安排过,但他临时考量的也很妥当,餐厅的人均价格相对低调,几道招牌菜则是完全不便宜,用来商务聚会也拿得出手。
今天是周六,付溪辞通知:“梁指挥,我下周二复职。”
梁确问:“你们军械部的办公楼在哪儿,我记得空置了好些年,里面有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