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经历太多也太重复,无非是伤疤狰不狰狞的区别,不值得他留有什么印象。
浴室逐渐漫起水汽,他打开淋浴间的移门,把自己冲刷了好几遍,仿佛能够以此洗去病气。
付溪辞走进卧室的时候,脸因为缺氧而有点红,反倒终于多了些血色。
手机有两条未读消息,是检测中心专人与他对接,汇报今天筛选了多少样本。
[尽管目前的匹配数量没到理想值,可数据库里还有80%没有处理,机构正在努力带来好消息。]
付溪辞垂眼瞄过这行,关闭了手机埋到枕头底下。
他心想,针对他的治疗,俞世畅亲自发过话,检测站必然加班加点,医院肯定也战战兢兢。
以他们风急火燎的架势,还有自己随时恶化的状态,“理想值”但凡不是零,就属于天大的好消息。
对面讲得还是太含蓄,筛了20%还没有任何线索,说明他的信息素极难产生匹配,剩下的80%也不见得能出一个有用。
付溪辞闭了闭眼,自己烦也无济于事,很果断地没去琢磨。
回军械部就任的早晨,如天气预报所说,冬季逐渐回温,微风里夹杂着几分暖意。
这段日子以来,付溪辞依旧保持着部队的作息,天亮便拉开窗帘,然后下楼慢走了两圈。
长好的肋骨不宜大动,他走完再吃了一袋面包,呼吸尽量放得很平稳。
他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些,略微觉得有点渴,但没改掉儿时的陋习,如今依旧不喜欢喝白开水。
家里没买牛奶,汽水之类的也没有,付溪辞不愿意勉强,索性直接坐上了军牌车。
路途快开到终点,他发现窗外很热闹,示意司机靠边停住,继而嚣张地摁了两下喇叭。
早餐店外,众人扭头望来,钟秘书夹在中间,拿着热腾腾的三明治,刚结完账走出队伍。
兵荒马乱这么一眼,他差点手上一松,幸好早饭没有掉在地上。
“老大!!”他这声喊得真情实感。
付溪辞没有下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落到底,他屈起胳膊靠在了窗沿。
“帮我带杯冰咖啡,谢谢,我捎你一程。”他交代着,积极融入都市生活。
钟秘书从不反抗上司指令,很狗腿地就要重新排队,而多数人纷纷让开一条道,示意他赶紧买好赶紧去献殷勤。
然而,他没能如愿挤到最前面,先被一只手提溜了出去。
“军械部就是霸道,秘书长也排场大,我都差点被挤走。”梁确离开窗口,打包了两杯饮料和一袋点心。
不料这边和梁确撞个正着,钟秘书被从中作梗,心知对方和付溪辞的关系,立刻摆出了誓死守护领导的姿态。
随即,梁确轻松越过秘书,看向了车上的人。
付溪辞的侧影很傲慢,这会儿撑着脑袋,用表情传达的信息张牙舞爪:
[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天就喝咖啡,到底想不想报到?”梁确假装没读懂其中含义,自顾自地靠近。
付溪辞嫌他很讨厌,淡淡地扯起嘴角,表示自己即将回到自己的地盘。
“在军械部的第七年,我准备度过无聊的一天。”他通知。
梁确无话可说,塞来一杯饮料:“你可别闲着,有事儿要你点头,喝完就看我的邮件。”
付溪辞就知道撞见梁确准没好事,由此冷笑了声,再按部就班地开始了日程。
对他来说,机械性的事务确实无聊,谈话、清点和审批,每一桩都在预想之中。
不过这些耗时耗力,付溪辞没来得及打开咖啡,忙了会儿才加载邮件,喝上一口预想之中的……
尝到一股甜蜜的味道,他情不自禁地怔住了。
这居然是杯热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