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这里可谓是一片狼藉,堆积的灰尘,灰尘上不同的脚印,锻刀池被破坏,唯一完好无损算得上是干净的还是刀解池。
“你在这里做什么?”
山姥切国广就像是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身侧。
【髭切】拉着门的手一顿,随即直起身看向他,“我在这里……这里难道是什么禁区?”
山姥切国广只是盯着他,【髭切】也不着急,就这么任由对方打量自己,他看着对方闭着嘴,好久才憋出来一句,“不是禁区。”
“这里只有刀解池。”
【髭切】了然,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如此。”
山姥切国广:“……”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就干脆不去理会。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这种情况头疼,但是,已经历经不知道多少年,他再也不会轻易的被人惹得头疼。
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总之,你自己小心。”
【髭切】鼻尖微动,他看向山姥切国广的左边的手臂和肩膀,挑了挑眉,“山姥切。”
金色的短发青年回头看向他,眉头微皱,“还有事?”
【髭切】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受伤了。”
山姥切国广面上的表情不变,看着他,似乎是在为什么突然说起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去手入室?”
山姥切国广转过头,“一点小伤而已,不致命。”
可能是因为对方关心了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只是接受,“那个,膝丸的伤已经好了?”
【髭切】看起来很意外,点头,“当然,这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个灵力充足的地方,弟弟还不恢复以后可不是麻烦了?”
山姥切国广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你呢?”
“我?”
【髭切】摇摇头,“我没受伤。”
难看的脸色有着微许的好转,但也真的只是微许的一点点。
“我刚来本丸,还是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髭切】突然苦恼起来,“带我去逛逛本丸,怎么样?山姥切。”
他转过头,“我?你不是要和膝……”
山姥切国广卡住了,然后撇开了头。
【髭切】就当作是自己没听到那句话,“我也算是本丸的新人,唔,看来我还没有被接受啊,”
【髭切】不解,那自然是要询问,“难道后面还有什么考验?”
“既然你想逛,那就跟我走吧,”山姥切国广转过身,眼底流露出怀念,很快又恢复了认真,“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带领新人熟悉环境,这的确属于我的义务。”
*
这个本丸是真的很丰富多彩,可以说是什么都有,自给自足。
除了田地里面用来吃的,后山那边还有特意圈出来一块地方用来种茶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被建出来用作游戏的。
“看起来真幸福。”
【髭切】简单了说了一句,便换了个话,“初始刀,应该就是最熟悉这个本丸的刀。”
山姥切国广看着后山,转而换了一个方向,【髭切】向后瞥了一眼,然后跟上,“我看着这个本丸从荒芜的一无所有,一直走到现在。”
【髭切】只是单纯的坐在了一个倾听者的位置上。
“主人的代号叫作朝,朝阳的朝。”
“我和主人从简单的一人一刀开始成长,她信重我们,却又不会一味的依赖我们,我们大家看着她从一个看到时间溯行军都会被吓哭到晚上做噩梦的小姑娘开始,到后来的独当一面。我们的本丸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C级本丸一路晋升到A级本丸,这些全部都是靠着实打实的战绩堆出来的。”
“主人很优秀,根本没有缺点,当然,除了她手黑,连带着整个本丸都黑,所以,但凡只要靠运气的,我们就不用试了,她手里唯一一把四花还是髭切,有时候我们都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髭切初始是二星才被她有机会锻了出来,后面膝丸一直没成功大概是被发现了漏洞没给她机会了吧。”
【髭切】:“……”
【髭切】无言以对,但是,你这样埋汰你曾经的主人真的好吗?
不过,既然说的开心,那就继续说,后面的故事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山姥切国广不想太快提及到后面的故事,但故事只要开了头,就总会说到后来,拖着拖着说了不少废话,渐渐地,他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
“……后来,她在一次战斗中被重伤,身体就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她的身体像漏壶一样没有办法储存灵力,即使她再努力,即使只是支撑起半个本丸,对她来说都太吃力,再加上灵力和身体之间的不平衡,还会影响到她的寿命。”
“最后,在我们的请求下,她主动选择了离职。应该是因为我们一直劝所以恼了我们,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连个欢送会都没有给我们机会。”
“直到半个月后,时政才帮她给本丸里的每一把刀都送来了一封信,算是向我们解释了一个人离开的原因。”
“当时还有另一个新消息,因为战局紧张的原因,时政不可能忘记我们这个本丸的战力。”
“于是,我们的第二任审神者,就在这个时候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