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重复道,他撑着下颌,“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压切长谷部君。”
惶恐与愕然,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紧张的无所适从,除了良好的仪态促使他依旧坚持半跪在池边,两只手无措的握着,“我,我怎么可以要求主人做不做什么?”
话说出来了,压切长谷部强压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认真道,“您是主。”
他肯定道,“您是吾等的主人,我们没有资格要求您。”
审神者没反驳,他将付丧神的话记住,然后反过来,“这么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期待。”
“不……”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压切长谷部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后面的话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下去,他重新低下头。
“如果是资格的问题,那我给你资格,”审神者趴在池边,烟灰色的冷眸注视着那颗棕灰色脑袋,“那么,压切长谷部君,告诉我,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甚至用了这样的称呼,压切长谷部紧紧抿着唇。
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答,审神者也不着急。
“您能不随意抛弃我吗?”压切长谷部压着声音,他没有抬头,在自己的现主面前重新提及了他的前主,“不要像那个男人一样。”
“可以,”审神者眼睛都没眨,就给了这样的一个答案,“我没有抛弃你的理由,无论是你,还是本丸的其他刀剑,你们都一样。”
“还有,我如今是审神者,在其位谋其政,这份责任我会承担好。”
说完后他再次发问,“这就是你的期待?还有别的吗?”
压切长谷部受到了鼓励,他接着开口,紧握的双手能看得出他此刻究竟有多紧张,“我希望您可以重用我。”
“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都请随意吩咐。”
“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会替您完成。”
“压切长谷部!绝对是一把不会让您失望的刀。”
“重用啊,”审神者品味着这个词,眼里是若有所思,“这个词换一个时代,长谷部君,你是将自己比作是我的家臣吗?”
压切长谷部立马应道,“是。”
审神者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这句话的意思,唔。”
“所谓重用,何为重用?我要重用你到什么程度?”
“嗯?”
一连串的问题,压切长谷部都没能来得及回答,审神者嘴角轻勾,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压切长谷部一阵心慌。
“呐,长谷部君,奉我为主,你口中重用的意思是想成为我手下的第一家臣?”
“……”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这样吗?”
“是!”
被真正点明了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心思,压切长谷部咬牙将自己的心思都说了出来,“我想被主公重视,我想成为您手下最受重视的刀,我知道我如今练度不够,但我希望在我的实力得到承认之后,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呼吸都停滞了,只有审神者的声音一如既往,“如果这就是你想要从我这里索取的。”
审神者笑了一声,“好,我答应您。”
“……压切长谷部君。”
“不过,不用等所谓的机会了,”审神者坐直起来,“我记得自己说过,我相信你能做到那些,那从现在开始,就摆正自己的心态吧。”
“啊?”压切长谷部都愣住了,天大的馅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强忍住激动,“是!”
“家主?!”
听到这里,膝丸在一旁待不住了,第一家臣……怎么,怎么可以是压切长谷部呢?!
他、他和兄长呢?!膝丸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怎么就在这种时候被人摘了桃子?!
审神者没理会膝丸变换的表情,看了一眼膝丸,那眼神里像是威胁一样,膝丸委屈的闭上了嘴,但眼睛里的委屈却怎么也遮不住,压切长谷部将审神者和膝丸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长谷部君,这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吗?”
压切长谷部还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来自己心里那股磅礴的激动,“多谢主公的信任,还有,主公请不要再对我用敬语。”
“主公,我会努力先行极化的,池田屋之后,主公,我……”
审神者应了他的请求,“可以。”
“如果你到时候实力可以达到的话,本丸第一个极化的可以是你。”
膝丸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他死死地盯着压切长谷部,一双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凶狠。
“主公,压切长谷部告退。”
审神者冲他点了点头,“好。”
压切长谷部在离开之前顿住脚步,对着膝丸也说了一句,“膝丸殿,告退。”
膝丸,膝丸没直接拔刀出来和这个抢家主的付丧神打一架,已经是他脾气好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理他。挑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绝对是这振刀对他们兄弟的挑衅!
他死死咬着唇,一双茶金色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审神者。
审神者倒是对压切长谷部的做法有些意外,他抬眸再次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嘴角在这一刻倒是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