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对付丧神的态度算得上是温和,但在看到被千子村正抱在怀里的审神者时,不屑的嗤了一声。
下一刻,太刀的刀锋朝着他劈砍过来,黑袍愣了愣,即使看不到脸,但依旧能知道他躲开的有些狼狈。
“你……”但刚开口,似乎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哎呀,砍歪了呢。”太刀可不是这么容易轻易放过他的表现,一刀接着下一刀,直到黑袍拿着腰间被重新包裹好的太刀挡在身前,才暂时停下了攻势。
“暂且给家主大人收点利息。”
髭切冷漠的盯着他,“说说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
黑袍忽然笑出声,在面对其他三刀的杀意此刻也只是玩味的笑着,“不过是正好碰到了他,想要杀了他罢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审神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拂开遮挡着眉眼的手臂,“村正,放我下来。”
审神者落地的那一刻,髭切瞬间占据了他身侧的位置,“家主,您还好吗?”
审神者看着髭切担忧的眸子,一时间情绪涌了上来,他闷声闷气道,“我、很不好。”
髭切还没来记得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黑袍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卑鄙无耻!”
明明被捅疼得要死反而还被骂的审神者:“???”
审神者不可理喻的看向黑袍,黑袍对他的眼神充耳不闻,“是谁?”
“……什么?”审神者不解。
“我说你和谁签订的魂契!”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太过浓重,以至于审神者突然就是不想说了。
他淡淡道,“你管我和谁。”
“你……!”对方伸出来的手指着他在颤抖,显然是被他的态度给气的。
审神者握着髭切的手,然而嘴上却不在意道,“有必要这样?不过一个契约而已。”
“呵,虚伪。”
审神者:“……”
“我要杀他,你们确定要护着他?”在三道冰冷的视线中,黑袍阴沉的笑着,“哪怕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未来都是因他而死,你们也一样要护着他?”
“你们的态度很明显啊,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好审神者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极度自我主义者,在未来,为了他的辉煌,为了他的战功,他会将你们所有的刀剑全部都送上可以明确死亡的不归战场,来换取他的光辉和权力。”
“你们的未来是全部碎刀。”
“而他的未来,则是站在权力的巅峰享受着众人的景仰。”
什么?
审神者握着的手不由得缩了缩,但动作很小,只有被握住的髭切注意到了这样小的动作。
但对于这个人的指控,审神者嘴角微动,此刻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
“那又怎么样?”
“龟甲贞宗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刀剑,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成就主人,为什么不可以呢?”龟甲贞宗微笑着,他将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
审神者侧目,然后又收回了视线。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千子村正看了一眼没有反驳的审神者,说出来的话很简单,但意思也很明显。
“为什么?”
黑袍这种时候的语气却变得茫然起来,“为什么这么毫无怨言呢。”
“也是,你们总是这样的啊。”
“你是在问他们,还是在问你自己。”
审神者忽然道,他走至跟前,在髭切阻拦下摇了摇头,“他现在不会杀我。”
“哈,你倒是有自信。”黑袍讽刺道。
“如果杀了我,你该给他们什么交代呢?”审神者平静道。
掀开了一直遮挡着面目的兜帽,露出了一张比之审神者要更加成熟的脸庞,一时间,原本还对黑袍冷目相对的几刀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看向了审神者的方向。
未来的审神者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上几刀再简单不过的心思,对方坦然承认道,“没错,我就是他。”
“不过是在未来的后悔了的他。”
“不,”
审神者冷漠道,“你不是我。”
黑袍:“……”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