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伤心,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本灵髭切的声音里故作遗憾,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果然全部都是分灵的错吧。”
九月真言微笑着,“那是你吗?”
本灵髭切回应道,“不是我哦。”
“这样啊,”九月真言看向本丸那被关上的大门,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后点头,“那看来就是他昨晚不好好休息了,没想到一个月不见他的脾气真是见涨。”
“明明哄起我来倒是什么好话都给他说了,该生气的地方倒是什么都不落下,可惜我睡着了,”九月真言遗憾道,“否则看着他一个人生闷气也挺有意思的。”
本灵髭切顺着九月真言的目光移动看向那个本丸的大门,最后又重新落在了人类的身上,他凑近道,“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
九月真言疑惑,随即他想到什么,反问道,“难道是……你骗了我?”
“……”
“哈哈——怎么会?”本灵髭切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近乎完美无缺的笑容上,“不过,我这里有件事情很好奇,能不能请九月阁下告知于我呢?”
“嗯?”九月真言疑惑地眨眼,用眼神示意让他可以直接问。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的事情?”本灵髭切疑惑道,“你们之间不该没有秘密的关系吗?”
“告诉他啊,像昨晚那样?”九月真言举例道,“然后让他被你给气死?”他说完后背过身,缓步往下走了一步台阶,“好了,能带你出来一天玩玩,已经是我答应给你的极限了。”
“真的只能有一天吗?”本灵髭切遗憾道。
九月真言应声,“当然,我们出来前说好的。”
“真的不能再多一天?”
“然后明天之后再来一天?”
“唔,如果这样真的可以,也不是不可以。”
“适可而止,我不可以。”
“明明我已经为你、为你们付出那么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很累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太贪心了,”九月真言面露苦恼,“好歹为我这个协助者考虑一下,我平时很忙的。”
嗯?
很忙吗?
本灵髭切向前探头将身旁人类脸上的苦恼收入眼中,脑海里回忆起这个月他做的事情,灵力近乎的无休止付出,让他一度以为这个人类很快就要因为灵力衰竭而死。
和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不同,和回到本丸应对那些分灵时的表现也不一样,人类的疲惫全部被他收入眼中,一直以来都是紧紧蹙起的眉,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没时间去笑?
不过他的胆子是真的很大,就这样一个人待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就连休息也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给暴露了出来,真的就不怕自己被他们给吞了,手指轻轻揉搓着,茶金色的眸中是思索。
“我不太明白,”本灵髭切直接就问了出来。
该说他蠢吗?感情用事?不,并不像。
九月真言回转过身,因为又向前走了几步,所以此刻只能微微仰视着那道身影,他开口询问道,“你不明白什么?”
本灵髭切没有移动,他的眼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思索,“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单纯的烂好人,所以,为什么要为我们做这么多?你,想要什么?这一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是吗?”九月真言轻笑一声,他反问道,“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我想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时之政府做的太过分了。”
眼神逐渐变得悲悯,“我实在是无法对各位现在的处境置之不理。”
见本灵髭切没有回复,九月真言的眼神在悲悯间又变得深情起来,“你们如此美好,神明大人——我要是说自己被你们给俘获了,你们会信我这个信徒的话吗?”
见那双眼睛在听到这番话后变得冷漠起来,九月真言最后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灰色眸中很快就褪去了所谓的深情,“我以为我伪装的还蛮像的。”
“初次见面,你给我的印象很深。”
“你可不像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被抓住心灵的人类。”
“那个时候能力有限,没想那么多,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需要这么努力,”九月真言接下了被他定义为批评的夸奖,“果然还是我思虑不周啊。”
“不过要说为什么?”九月真言在那阶台阶上左右踱步着,然后给了答案,“当然是因为,你是髭切。”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总会影响到他。”
“所以,我当然希望你能好好的,越来越好——当然更好。”
“其他的,是为了这个本丸?”本灵髭切问道。
九月真言没有否认,“既然明白了,就是很简单的道理,你们越来越好,他们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能得到保证。”
“我还不希望哪一天突然有谁突然来告诉我,有谁在突然间消失了,那可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
“时之政府的效率太慢,还有些迷之自信,如果他们一不小心玩脱了,我还不想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本灵髭切注视着眼前的人类,不知道两人对视着究竟过了多久,那双熟悉的眸中重新覆上了暖意,“人类。”
“将他交给我,然后,你和我结契怎么样?”
“付丧神大人,您该回去了。”
被拒绝了呢——
预料之中,本灵髭切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他只是道,一如既往,“真是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