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同振,鹤丸国永清楚地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同振眼底的无趣是真实的,啊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鹤的心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是因为找不到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虽然鹤丸国永在主人面前表现得有些在意的样子,但这种情况他可不愿意见到,略作思考之后,他想到了自家主人,这一刻他深刻的感知到自由的美好。
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他就这样朝着同振发出了邀请,“那现在,要和我一起走吗?”
【鹤丸国永】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鎏金色的眸中满是迷茫,“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被吓到了呢,”鹤丸国永直起身道,“暂时和我回本丸怎么样?虽然刀帐的位置不可能给你,主人也不会分给你,但你可以在本丸里暂时落脚怎么样?”
“等你找到了新的归处和目标,到时候再重新启程,”鹤丸国永兴致勃勃道,“世界这么大,一定能找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我呢,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
“喂喂,你这么心大的邀请我,就不担心我起了什么心思吗?”
“绝对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哦,”鹤丸国永自信道,“还有,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对我来说,或许每天一早起来都会有新的惊吓吧。”
这中间的事情九月真言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家鹤丸国永带着另外一个【鹤丸国永】从时之政府回来了,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将人留了下来。
【鹤丸国永】后面也没有再去加入哪个本丸,同样的,也没有留在自己的本丸里,依旧是作为无主的付丧神,他由九月真言保举最后留在了时之政府任职。
依旧是一个人的孤独。
但或许也能说是一个人的自由。
道路的正确与否,无非就是选择而已,九月真言没有试图去剖开他的内心理解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而他选择了去做,去试试看。
“光坊他们现在很不错哦,我还时常能看见他们。”
是谁呢?是属于他的最初的同伴,是他愿意放弃本丸的宁静陪伴他们一起流浪的同伴。
当然,也是因为他,在他留在本丸的那段时间里,九月真言被自家鹤丸给折腾的够呛,担心自家鹤丸那有些“脆弱”的内心,为此对他有了不止一倍的耐心。
虽然是因为善良才将人带回来,但看起来就不是不在意,直到后来一次意外,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两个联合起来给耍了,九月真言为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感到心疼。
两个鹤丸国永外加助纣为虐的伊达组全部被他给丢去种了半个月的田和喂马,期间偷懒没有增长直接时间翻倍,以至于鹤丸国永们后面足足种了两个月的田才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白鹤变灰鹤,每天负责洗衣当番的刀剑都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白衣服给扒下来给换成黑色的,或者要是真的只喜欢白色的,山姥切国广的破被单也不是不可以批发回来。
*
处理好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九月真言带着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早早地就下班离开了,回到本丸后看了一眼近侍安排的晚上需要做保养刀剑的名单,又注意到了身后两刀的眼神。
那两双亮晶晶的紫色眸子,究竟是像什么九月真言已经不太想说了,但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正好现在有空,就你们两个先来吧,不过我现在想去吃点东西。”
直接穿过中庭往厨房走,九月真言站在原地想了下,嗯……厨房在哪?他扫过连廊的方向就找准了大概的位置,但为了不闹出什么笑话,他还是问了一句,“厨房是在那边?”
药研藤四郎想到本丸修整没几天大将就没回来过本丸,这都一个月了,不记得也算正常,“我直接带路吧。”
这样最好。
九月真言点头。
不过,或许是因为不走寻常路的原因,今天的九月真言运气或许不怎么好,他跟在药研藤四郎身后走,没有注意更多,然后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悬空。
“主、主公!”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大坑,压切长谷部瞪大眼睛,随后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要把自家主公给从洞里捞出来。
药研藤四郎立马回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起来,他立马探头向底下看去,“大、大将!你、你没事吧?!”
说完没等到回应,他立马对准备捞人的压切长谷部道,“长谷部!你带大将回天守阁,我现在就去拿医药箱!”说着药研藤四郎就立马往他的医疗室里跑。
正好在路上看见在和三条家两振刀在一起聊天的鹤丸国永,顺手给他点了根蜡烛,谁让他这次竟然坑到了大将,短刀一张脸极其严肃,“鹤丸殿,有人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三日月宗近,那是他专门用来折腾三日月的,谁掉进去了?
看药研这个有些恐怖的表情,难道是粟田口的短刀?可是之前挖坑在整三日月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不止一次掉落的小短刀,就连懒散的来派监护人都提着刀找上了他。
现在按照那个坑的承受力,小孩子们应该掉不进去才对。
难道是一期一振?但是一期一振那种就算是摔一下也不算什么吧,他们可是刀剑啊。
“鹤丸殿,掉进去的是人,不是刀。”在鹤丸国永正在头脑风暴的时候,药研藤四郎给了鹤丸国永一道堪称致命的惊吓,“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道歉和解释吧。”
看着药研藤四郎赶忙离开的背影,有些呆滞的鹤丸国永看向一旁回过神来的三日月宗近,“是,人,不是,刀?”
他不由自主地的抱紧了自己,企图听到一个不会惨死的答案,“我们本丸里有几个人?”
小狐丸在一旁露出了无语的神情,但他还是道,“鹤丸你心里不是有数了吗?”
完、完了!鹤丸国永想哭了,“我现在把自己砍成重伤然后告诉主人他,我因为受伤严重所以没能来得及填坑,会能被原谅吗?”
“鹤啊,”三日月宗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想要逃避责任吗?”
“我问你,坑,高吗?”
鹤丸国永有些犹豫,“不算高吧?”
三日月宗近又道,“如果主公一不小心掉进去摔断了腿,你要怎么负责呢?”
“不、不会吧?!不是能恢复……”鹤丸国永喃喃道,随后脸上的表情骤然间变得惊恐起来,是啊,主人是人类,不像他们就算是断腿断手断脚只要有灵力就能成功恢复啊。
以往一直都将主人十分强大的形象刻在心里,现在这种时候才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他们的主人,说到底再如何强大,身体上依旧是普通人类啊?!
三日月宗近还准备说什么,鹤丸国永已经赶紧去看情况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小狐丸一把着急地拉起,三日月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人类那么脆弱。
“走!我们赶紧去看看主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