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接受不了阿辞就能接受吗?他那时候才六岁啊!他还那么小。他刚失去我这个母亲,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一次又一次哭着醒过来。
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喝酒,自我麻痹,你根本不管他,还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身上。
你凭什么怪他,那是我辛苦生下来的孩子,是我一天天精心养大的孩子。
阿辞他那么乖,精心给我准备了贺卡,想要在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知道他的生日是我受苦的日子。”
温素素哽咽,眼泪流了满脸,“阿辞亲眼看着我死在他面前,最痛苦的是他啊。可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在怪他害死了我,你是这样,爸妈也是。
可我的阿辞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他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一个个都逼着他去死。”
这是她最恨的,八年啊,她一直陪在阿辞身边,看着他从开朗的性格一日日变得沉默,不断地陷入自我怀疑,厌世。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痛苦中挣扎,周围全是否定他的声音,一步步将他推入绝望。
她多想抱着自己的孩子,告诉他没有错。
可她做不到,仅仅是抱一抱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每一次都只能从阿辞身上穿过去。
越想她的心就越痛,最后只能无力的坐在地上。
她也想活着啊,好好养大自己的孩子,带着阿辞离开这些人。
可她已经死了,她没办法照顾阿辞,就算沈珏能帮她和阿辞相见,她也是鬼,她没办法在人前,不能给阿辞做一日三餐,也不能给阿辞去开家长会。
她只能希望郑峰醒悟过来,至少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而不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阿辞身上。
看着妻子崩溃绝望的哭泣,郑峰的眼泪无声流淌下来,片刻后才算反应过来,跌撞的靠近将妻子抱紧,陪着妻子一块儿哭。
沈珏不太受得住这种场面,拉着许宴先行离开了,在外面等着就好。
靠墙站着,沈珏偏头看向许宴,神情似乎平静没有波澜。
但沈珏还是有些在意,他牢牢扣紧许宴的手,“宴哥。”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许宴回应着沈珏的紧握,“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有些触动罢了,我没事。”
“没关系,宴哥有我呢。”沈珏歪头靠在许宴肩膀上,“我会一直一直陪着宴哥的。”
许宴嗯了一声,拉起沈珏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他有的不多,自然会更加珍视和沈珏的感情。
张卓跟着出来去了另一边,也没去打扰,只能是联系同事询问医院那边的情况。
确定后张卓才过来,“人醒了,身体没有大碍,不过精神上有很大的问题,已经不是抑郁了。”
沈珏皱眉,“那就不能直接把他母亲送走,至少要成功把人拉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