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男声再度响起:“好。”
躲在门后的伊森笑容越来越大,第二天成功在男厕所隔间与恩德斯“相见”,笑盈盈道:“你好恩德斯,听说你有个有趣的想法。”
恩德斯双手举起看着抵在胸前的手枪。
一间间哀嚎不断的实验室,无数密密麻麻的实验器材和药品,日夜不休的焚烧炉接下来的日子里,恩德斯带着他的新“助理”继续着研究。
伊森与前合作者完成了最后的生意,恩德斯总算下定决心带伊森来到了研究所禁地。
“说是禁地,其实只是我们害怕来的地方而已。”
输上密码拉开两层铝合金大门,踏出门的瞬间,一望无际的空地映入眼帘。
或者说空地也不对,准备来说,这里是墓地。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十字架挤满了一望无际的土地,远处杂草肆意生长,近处十字架光洁如新。
哪怕心态稳如伊森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墓地,本该是圣洁的代表,此刻竟成了皑皑血证的证明。
“卧槽!这得有多少人?几千上万?”电影院的观众窃窃私语,全然已经忘了开场时的伊森模样,此刻的谢蓉脑子里只想让研究所的人全部去死。
看着第二排十字上的字符,「艾莉尔,8岁,愿上帝保佑你获得安眠!」
伊森用手擦掉字符上的尘土,突然觉得很无趣,做出这样的事竟然还相信上帝?无论什么时候,有些人总是有够虚伪和无聊。
“生意不是游戏,但人生就是游戏。”
“既然是游戏,那就得足够有趣。”
伊森转身看向恩德斯,好奇问:“讨厌没意思的人,你说如果我把这里都炸了会怎么样?”
恩德斯冷静道:“没有用的,建筑没了可以再建,哪怕研究员都没了,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医学生毕业。只要金钱还在流动,只要人类的欲望没有停止,没有用的。”
“是吗?但我觉得会很有趣怎么办?”
在犯罪和两级分化的城市里维护公平正义,不是很有趣吗?
哪怕只是短暂的公平正义,哪怕追寻公平正义的目的也并非善意。
但是很有趣啊!
今天阳光高照,太阳照耀着数不尽的十字,镜头一点点拉远,杂乱绿意中密密麻麻的白,宛如无数骷髅无措立在人间,站在墓地中央的伊森笑着看向恩德斯,视线错过他看向天空。
与往日并无区别的夜晚,市区内仍旧灯火通明,加长林肯停在酒店门前,身着黑色礼服挂着十字架胸针的男人从车中下来,“奥利亚博士,您的客人已经在餐厅等待。”
巷道里突然冲出个瘦削的黑人男孩,目光凶狠直直跑来,可还不待他靠近,酒店的安保立刻上前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艾莉尔在哪里?我妹妹在哪里?”
并未有人理会他的话语,被安保拎起过完马路直接扔向垃圾桶,身材魁梧的壮汉冷声威胁:“小子,我们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下次再来就别怪我们了,没人见过你妹妹,下区人不要出现在这里,知道了吗?”
对面是高楼林立、灯红酒绿,另一侧是杂乱无序、暴力肆意,窄窄的一条马路,却是越不去的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