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究垂眸望他半晌,往自己口中塞了颗无核蜜饯,低头便吻了下去。
&esp;&esp;湿热的软舌还带着散不去的苦涩,一尝到点甜味儿便迫切地缠了上去,一丝丝搜刮口腔里残余的甜意,想要找到源头吞入,却被人逗弄着始终顶不到那颗圆鼓鼓的蜜饯,反复在彼此分泌的口水里中和涩感。
&esp;&esp;直到苦意和甜意都变得奇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身体深处涌了上来,唇舌被人噙住,呼吸变得不畅,池舟难耐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
&esp;&esp;他弓起腿,顶到一堵坚硬的墙,梦里的人委屈地蹭了蹭,妄图把那堵“墙”给蹭倒,却反倒被“墙”压住,手腕都被人攥在手里。
&esp;&esp;蜜饯在撕扯中变成极小的一块,谢究总算大发善心将其渡进池舟口中,向后退开些许。
&esp;&esp;池舟膝盖顶在他腹部,双腿难耐地绞动,手想往被子里伸,却又被人攥着动弹不得,十指蜷缩又展开,莹白的指尖泛出一层薄粉。
&esp;&esp;那点入口的甜早已填不满难言的渴求,池舟晃了晃腿,声音哑得近乎气音:“帮我。”
&esp;&esp;谢究在黑暗中痴痴凝望他许久,近乎炙热地看着他独自一人在欲-望中沉浮。
&esp;&esp;直到手下挣扎越来越盛,将要逼到顶点,谢究才膝行着向后退了几步,将池舟的双手自头顶拉到小腹。
&esp;&esp;然后他低头,虔诚而又热烈地吻了上去,自上而下,干渴般吞咽。
&esp;&esp;“哥哥,我这不算冒犯。”
&esp;&esp;你让我帮你的。
&esp;&esp;……
&esp;&esp;你知道的,我最听你话了。
&esp;&esp;
&esp;&esp;池舟半梦半醒间感觉渴得厉害,身体里的水源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流失,血液叫嚣着向外冲撞,妄图寻找水源慰藉将要灼烧的躯干。
&esp;&esp;可意识总昏沉着,醒不来挣不开,喉咙委屈得发出细小呜咽,简直可怜得不知怎么才好。
&esp;&esp;直到一处柔软湿润的触感贴上唇瓣,宛如涸辙的鱼碰见绿洲,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主动伸出唇舌汲取弥足珍贵的泉源。
&esp;&esp;迷蒙中他似乎听见一道极轻极浅的低笑,似是被取悦后的喟叹。
&esp;&esp;那点干渴的欲望被满足后,有人倒在他颈窝,依赖又亲昵地蹭了蹭,用一种黏糊到了极点的语气轻轻唤他:“哥哥。”
&esp;&esp;池舟有心想睁开眼睛看看,可不知怎地困倦得厉害,始终看不清这究竟是一场绮梦,还是夏夜中和小虫一起鸣奏的现实。
&esp;&esp;……
&esp;&esp;而等他真正醒来,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esp;&esp;池舟躺在床上,眼睛还有点睁不开,身体难得地餍足,想要沉溺放纵,不愿清醒。
&esp;&esp;可他不过缓了一会儿神,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池舟第一时间向旁侧看去,没有谢究的影子。
&esp;&esp;床不算小,此时却因他的睡姿,看起来再也躺不下第二个人。
&esp;&esp;池舟心里一阵茫然,他昨天睡得太早,不确定谢究最后有没有上床。
&esp;&esp;如果他上来了,那昨晚那段诡异的梦……
&esp;&esp;他挣扎两秒,将手伸进被子。
&esp;&esp;不似上一次那般果决,这次池舟停了片刻才摸上去,紧接着心脏就放了下去。
&esp;&esp;意料之中。
&esp;&esp;废物。
&esp;&esp;睡足的好心情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池舟既庆幸不至于真因为梦境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又有些难言地失望。
&esp;&esp;有点烦了。
&esp;&esp;他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回身叠被子的时候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被子颜色比昨晚的要深一些。
&esp;&esp;可能是因为天黑了没看清?但是花纹却是差不多的。
&esp;&esp;池舟没在意这个细节,叹了口气拉开门,小船在院子里乱跑,追着几只本应该养在后院的鸡仔。
&esp;&esp;小鸡黄澄澄的,绒毛软乎得不行,池舟看小狗动作,心脏都提了上去,生怕它一张嘴给它们吞了。
&esp;&esp;还没等他上前解救那几只可怜的小鸡仔,谢究已经提着一只竹篮踏进了院门,看到池舟先是怔了一瞬,旋即顺着他的视线往院子里看去,眉心轻轻蹙起,低声呵斥了一句:“趴下!”
&esp;&esp;扑腾的小黑狗瞬间跟被点了穴似的,神色还有些意犹未尽,身体却已经乖乖地趴在了地上,只有尾巴不太开心地在地上晃了两下,表达自己的哀愁。
&esp;&esp;谢究远远看了池舟一眼,放了手中竹篮,步入院子一手一个,抓完了鸡仔,又撩起衣服,一股脑全给塞了进去捧着。
&esp;&esp;然后又看了池舟一眼,转身走了。
&esp;&esp;池舟:“……”
&esp;&esp;池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小孩的眼神比地上趴着的那只狗还要哀怨。
&esp;&esp;像是在说:“都怪你,狗是你要留的,鸡是你要抓的,到头来你一个不养,全来祸害我。”
&esp;&esp;池小侯爷难得有些心虚,小跑着就追到后院,见谢究弯腰将鸡仔放回鸡笼,又回身朝那茬割完了的小青菜上浇了桶水,然后才放下手里的活,朝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