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也不知他怎么松开了了手,她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喘了口气。
刚抬头要凶他时,她见他迷惘的神情,也想到他最近出的事情,她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怔愣间,一具带着香味的温热身躯就抱住了他。
“对不起。”
一句话,让征战沙场从不落泪的铁血汉子有了一时的柔情。
“为什么?”翟翼问道。
南流景靠在他的背后,虽然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做了什么,但是现在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样子,特别是得知心爱人要嫁给旁人,当事人还是她时,她也难得生出了几分心虚。
“他说他要娶我,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南流景把所有罪都推到他身上,果然听到她这句解释的翟翼立马愤怒的对她说:“我会杀了他。”
“那我等你杀了他。”南流景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他的怀里,正眼对着他的黑眸,看着他比之前消瘦的俊脸,显然他这段时间受的不少苦。
她也想到那天被蒙着眼睛听到的那幕。
“杀了他,带我回去。”她不容置疑的说出这句话。
而也因为南流景这段话,翟翼防备的心也松懈了几分。
他愤怒的脸庞也稍有些温和。
俊朗过分的将军此刻也有了几分成熟,眉眼坚。挺的气魄让他多了几分沉重。
“等我。事情结束我带你回斛州,去见那里的好风景。”
“好的,我等你。”
说完这些话,他们又说了些话,最好天色快黑之际,翟翼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南流景,最后还是在南流景的劝说下,离开了。
见他还不容易被自己哄走,她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倒头就想休息几下,也在倒头休息时她才想到一个问题。
翟翼一个身体未愈合的人,怎么能躲得了贺兰映府邸的那么多暗卫,来到她的厢房。
还是??
南流景胡思乱想的几下,还是受不了睡意来袭,昏昏沉睡过去。
直到,翌日醒来时。
南流景被坐在她厢房内的贺兰映吓到了。
贺兰映依旧月白色白袍,一贯的装束,端坐在那楠木凳上,一动不动,嘴边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南流景,手心里的佛珠在他快速的摩挲下,显得他心思有点不太对劲。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南流景心下一沉,想到昨晚的事情。
“怎么昨日与老相好见面,今日看见我就不开心了。”
此话一出,果然,南流景就想到昨日他是故意放他进来的。
贺兰映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是说有了旧人忘了新人。”他的话里醋意很重,但偏偏他的眼眸云淡风轻让人一时犹豫,贺兰映他什么意思。
一辆马车从千金阁外缓缓驶离。
地上的雪积得很厚,马车难行,于是行得格外缓慢。
南流景再醒来时,人已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
她身上裹着厚实的氅袍,被萧陵光抱在怀中,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叫她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天寒地冻。
“……要去哪儿?”
一张口,南流景都被自己沙哑的嗓音惊着了。
萧陵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你若还想做裴三郎的夫人,就送你回湄园。你要是想同裴松筠一刀两断,我就连夜带你私奔……都依着你。”
南流景醉意和睡意同时消散,抬起脸看向萧陵光。
萧陵光低头,迎上她的视线。
那张冷峭锋锐的脸,虽然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温情柔和,可较之从前,却已极力软化了。
见南流景不说话,萧陵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俯下头,亲了亲她的眼角,“今日还有公务……先送你回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