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儿身。”在里面换衣物的南流景想起来什么的,疑声问道外面的人。
而贺兰映正坐在塌上闭目养神,此话一听,唇角扬起淡笑,似想起当初,眼眸微垂:“第一次的时候。”
南流景却没有想到那么早。
微微锁着眉头,但她很快就松开了,于是换好衣物的南流景就那样的走了出来。
而贺兰映听到动静,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目,视线望去就见。
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身穿缕金百蝶穿花
云绸裙,盈盈一水间。
倒美的越发出彩。
可是?
南流景就见他站起身,簇眉,还以为自己的装扮有何异样。
就见他找来一个丝帕打湿,就将她的眉头擦拭了一番。
而也因为他这一弄,本来刻意遮掩容貌的道具也被失去了自己的作用。
剪水秋瞳,无辜愁容如天上白玉,令人沉沦恨不得捧上心头好,引佳人一笑。
“我有时见你,总觉得你本该不是那般。”
说着就将南流景拉到梳妆台上,亲自为她画眉。
“你”
南流景也不知他还会为人画眉,片刻后看着画的还不错的样子,一双弯弯细眉。
她眉梢轻佻。
就听到上方的贺兰映说:“走吧!”
南流景本来还想他怎么会画眉,听闻此话也站起身,跟在他后面离开。
一道青色身影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轮椅的女子手中提着一盏灯。于是荧荧灯辉驱散了暗影,照亮那青衣人的面容。
玉冠编发,珠链额带,容貌俊逸潇洒。即便坐在轮椅中,亦是气度矜贵、琳琅如玉的世家郎君。
应当与“南五娘”葬在一处的裴流玉,活生生坐在灯下,好奇地打量南流景。
“你在找我?”
“……”
裴安立刻上前,挡在了神思恍惚的南流景面前,“新来的婢女不懂事,七郎君莫要见怪……”
语毕,他壮着胆子扯住了南流景的衣袖,想要将她拉走。
然而身形刚动,一阵寒风窜过,却是猝不及防地掀动了南流景的面纱,让她那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了裴流玉的视线下。
寒夜煞冷,天地寂静。
看清南流景的脸,裴流玉愣了愣,问道,“你是哪个院的婢女?”
南流景呼吸骤止。
第69章六十九【修】
“是因为那株玉髓草。”
回到湄园,裴安一边送南流景回屋,一边如实以告,“民间忽然传出玉髓草现世的风声,为了拿到玉髓草,家主派了不少人手,拿到玉髓草时也查出了背后卖家。”
“……”
“玉髓草是七郎君所采,可他也因此双腿受伤,记忆尽失……”
“……”
南流景背对着他进了屋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有些魂不守舍,却看不出其他情绪。
房门阖上,裴安忐忑不安地在屋外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从澹归墅姗姗来迟的裴松筠。他风尘仆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格外冷冽的雪松香气。
裴流玉死而复生,虽然身体有恙,可人只要活着回来了,于裴氏而言就已是一大幸事。所以裴鹤夫妇才在澹归墅里摆了家宴。原本今夜过后,裴流玉就会去建都城外的灵霞寺沐尘斋戒,辟恶除患。如此,南流景至少不会与他当面碰上,可偏偏……
裴松筠面如常色,望向裴安,“她在里面?”
“是,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
“流玉作何反应?”
“七郎君恐怕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问女郎是哪个院子的婢女。”
裴松筠颔首,走过去,在门上敲了两下。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他尝试着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锁上,才推开门唤了一声,“妱妱。”
只不过南流景刚要走出去时,就见站在前方的贺兰映停住脚步。
她疑惑的看向他。
贺兰映低下头看着面容比他见过无数美人还美的南流景,不知何时手心里出现一个黑布。
当南流景看到这个黑布时,她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忽心头有种怪异。
但还来不及她多想,她就被他蒙上了黑布,当骨节分明的手掌牵住南流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