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警官抓住了这个机锋,开始快推进
“是之前不爱,还是之后不爱了?那你们结婚的原因是?”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婚姻感情。”他重新把眼镜戴上,“以及我们的结婚,有很多原因。”
“合适,时间,责任。”
“欧阳静知道吗?”
“她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
“那你觉得她快乐吗?”
“她身体不好,而且有很多事情,本来就很难快乐。”
文厉俊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是文月的椅子。
郑警官看过去,这个男孩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他持续地笑着,末了竟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动着肩膀,文月紧握成拳的手抵着自己双唇,少年的张狂出现在如此一个不合时宜的场景。
文厉俊却是自在地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像是对儿子诡异的行为半分不在意。
辅警吓了一跳,急忙看向郑警官。
不知道为什么,郑警官也觉得自己口中干涩。
这一次的案子,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很多。
她把笔在本子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们回到案子,”她正了正神色,“欧阳静的病,是三年前开始严重的,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你们雇佣了一个贴身的住家保姆。”
文厉俊点点头。
“白雪和她女儿唐淇因此搬进你们家。”郑警官直接道“你觉得她们搬进来后,对你们家人的关系有些什么影响吗?”
“当然,除了对欧阳静的照料。我指的是,”她想到自己即将要说的话,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你和白雪的相处如何?”
文厉俊似乎没有立刻理解这个问题的方向。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之后才慢慢开口。
“其实并不多。”他说,“白雪主要负责欧阳的起居,这几年欧阳病情一直在恶化,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休息,我平时工作也忙,所以和她接触得不算频繁。”
郑警官继续看着他。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算多?”
文厉俊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被这个问题带回某个不太愿意回忆的时刻。
“照顾病人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说,“时间长了,人难免会有情绪。有时候欧阳心情不好,白雪也会替她说几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随即又补充道
“不过她这个人一直很认真,很细心,欧阳、我们都对她非常信任。”
郑警官执着地摇了摇头“不,文先生,我问的是你和白雪的相处如何。你刚刚把重点又转到了欧阳静与白雪的关系上了。我想,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你再多回答一点。”
她直觉文厉俊在掩饰些什么。
沉默维持。
文厉俊似乎被这种沉默逼得不得不继续解释。
“其实…我和白雪之间,生过一点误会。”他说。
郑警官抬起头“什么误会?”
文厉俊推了一下眼镜“那大概是一两年前的事了。”他说,“有一次欧阳的情况很不稳定,情绪也很差,白雪当时在房间里陪她,我正好进去拿东西。”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犹豫该不该继续说。
郑警官没有催促。
“白雪出来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他叹了口气。
“她说,如果欧阳不是嫁给我,也许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她怪我对欧阳不够体贴。”
“我当时只当她是替欧阳抱不平,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辅警低头飞快记录,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
“后来她也有道过歉。”文厉俊继续,“说自己说话越界了。”
他暂停,忽然想起了什么“其实白雪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淇淇,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