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暮色里缓缓下沉。落地窗外,天际最后一线金红被远处的楼群吞没,玻璃上只倒映出办公室里零星的灯光。
予南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文档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几页ppT怎么排版都不太对劲。
她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揉了揉酸的脖子。
白天摸鱼一时爽,明天组会火葬场。
周围工位上的电脑一台接一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她这一小片区域还亮着。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格外清晰,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电梯运行的响动,空旷又遥远。
终于把最后一份资料传上去。予南松了口气,关掉文档,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滴——”
身后传来大门被刷开的声响。
这么晚还有人回来拿东西?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陆昀站在身后。顶灯的白光打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眼底那层浓郁的晦暗。他没穿外套,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似乎有些潮气。
予南愣了一瞬。
他走过来的度……怎么这么快?
“你怎么回来了?”予南诧异地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明天还请了假吗?”
陆昀却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一股滚烫到近乎野性的气息,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落东西了?”予南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
“想你了。”
他轻声笑了笑,视线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哈?”
予南话音未落,陆昀抬起手,指尖在她眉心极快地点了一下。
像是一滴墨汁落入了清水,予南眼里的清明瞬间涣散。
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滞涩,灯光也暧昧起来,蒙上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所有的声响和思绪都一同远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陆昀看着她的变化,嘴角弯了弯,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
媚术。
这种东西他本不屑于用的。堂堂狼妖,勾引自己的女人还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出去丢人。
但明天就是天狗食月后的回煞日。整整一天一夜,他的妖力会衰退到无法维持人形,只能躲起来变回本体。
这意味着整整二十四小时见不到她,碰不到她。
光是想到这一点,陆昀体内的躁动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想不想我?”
他低下头,鼻尖眷恋的轻蹭过她的脸颊。
予南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本能地顺从着这份亲昵。她迟缓地点了点头,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项。
陆昀低笑一声,俯身落下一个湿热的深吻。
舌尖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荡过每一寸领地,又勾住她的舌根吮吃。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细微的水渍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吐息。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
“想要吗?”
他的嗓音低哑,天然便是一种蛊惑。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予南只觉得体内升起一股陌生的空虚,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了贴。
“在办公室也想要?真是个小坏蛋。”
陆昀闷闷地笑了一声,手却已经复上了她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