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大抵就是她此刻的窘境。
苏梦不愿原路返回。
她深呼吸一口,关好暗门,钻入旁边逼仄荒凉的甬道。
行走在陌生的甬道里,她紧握夜明珠,心跳加速,是害怕的,兴奋的,谨慎的。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隐隐听到了人声。
“死了算了!还浪费药材做什么?”
“我不甘心!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境遇。如果得不到老祖宗留下的财富,我们真的一无所有。”
“他会告诉你吗?算了,我们自己找。”
“找?怎么找?钟翠林有说什么?”
“没有。那个恶毒的女人,早就不应该留。要不是”
声音渐渐模糊。
苏梦肯定,其中一人就是她亲爱的二爷爷。
他们在做什么?
囚禁了什么人?
钟翠林和他们什么关系?
事情好像比书上更复杂了。
她揣着一肚子疑问,朝光源处一步步摸过去,才发现那就是个三岔路口。
通道由一条变成了三条。
苏梦看了眼地上凌乱的脚印,犯难了。
她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被他们囚禁的人。
可空荡荡的地道里是有回音的。
苏梦更加小心了。
她努力控制脚步和呼吸声,仔细辨认地上的痕迹。
转过几个弯后,苏梦闻到了草药味,还有腐烂的味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狭小的空间里,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蜷缩在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旧棉被上。
他身上搭着一床旧毛毯。
几条鲜红的鞭痕,印在如大冬天户外冻结的、混合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破烂毛毯上,触目惊心。
阴凉的风肆意地从通道里涌进来,苏梦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人似乎感知不到冷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呼吸很浅很弱,弱得几乎听不到。
苏梦上前,低声问:“你还好吗?”
意料之中,那人没有回应。
苏梦颤抖着拨开他脸上几束板结的头发,视线一寸寸探向他的脸庞。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沾染了新旧血迹和尘土的胡须,遮住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他,会是失踪的父亲吗?
苏梦心跳加速。
她想,救他。
尽管他与记忆中圆润的父亲相差甚远。
她探了他的脉博后,毫不犹豫喂了一颗外公留给她的保命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