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苏梦才惊觉汗湿了衣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聂荣昌睨了她一眼,带着她走出会议室,打趣道:“怎么,这就怕了?
我看你唇枪舌战抖机灵的时候,一点都不慌呀。
不错!比我们预期的要顺利得多,谢谢你!”
苏梦笑着摇头,“我没做什么,是领导们领导有方。还要多谢聂大哥的帮助,谢谢!”
她知道,这次能在领导们跟前露脸,完全是聂荣昌有意为之。
要不然,偌大的沪市,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站在如此高级的商业谈判桌上。
而她这般努力,就是想要平静的生活。
有了领导们的发话,相信割委会的某些人以后都不会再盯着她,她也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寻找父亲和小弟。
聂荣昌轻笑一声:“真不愧是苏家人!以后安心生活,不用担心那些割委会的。”
送去农场改造
苏梦笑着点头,“是!”
如果被割委会的人一直盯着,别说出去找父亲和小弟,就连阿婆恐怕都会被牵连。
他们都没发现,19楼楼梯转角处,霍振华默默地从步梯走了。
而这一边,聂荣昌斟酌再三,出口问道:“小苏,接下来你是怎么安排的?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苏梦刚想说话,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跟上来。
来人递来一张名片,“苏同志,我是市办公厅的。
我们有意借调你来宣传科工作,你意愿如何?”
说完,他又看向聂荣昌,“聂团长,我们是真的看重苏同志的能力。
有了这次的顺利合作,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外资访问团等一些外事事务,希望聂团长能通融一二。”
他对聂荣昌说话的时候,明显要恭敬许多,真诚几分。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看在聂荣昌的维护,和她今天在姜首长王辉面前露脸的份上,对苏梦抛出橄榄枝。
聂荣昌怕苏梦不知道借调的意思,特意解释:“借调的意思是有外宾的时候,你就借调过来帮忙。
其它时间,你该干嘛就干嘛。”
通俗一点,她就是一块临时需要的砖,需要的时候过来当牛做马,不需要的时候扔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苏梦心底了然,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领导看重!如有需要,我愿意为组织分忧,服从差遣。”
张斌得到满意的答复,笑意真诚了些,“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叫张斌,有事可以找我。”
苏梦当着他的面慎重的将名片收好,“谢谢张同志!”
聂荣昌目送那人离去,担忧地看向苏梦,“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不怕吗?”
苏梦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担心穿小鞋吗?
她笑得淡然,“不怕!我不犯法违纪,他们奈何不了我,大不了去下乡。”
聂荣昌还想劝她跟着一起回去,但自己大伯哥的身份,说多了怕惹人烦。
只得叹息一声,掏出纸笔“唰唰唰”写了一通:“这是家里的电话,有事没事多联系。”
他欣赏苏梦的胆量和聪慧,不忍小姑娘一个人艰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