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的时候,一直在等待机会逃走不敢合眼的钟婉柔是第一个听到了异响。
她亲眼目睹了山体崩塌,泥石流冲向了农场。
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她一直记着他们对她的苛刻和磋磨,以及阴毒的打算。
“呵呵!想明天将我送去给看门的老头子,做梦去吧!”
深夜的山林里留下她无比讽刺的话。
那个老头子比苏老头子还老,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五。
昨天苏老头子领他过来相看的时候,钟婉柔正对上他一口黄黑牙,还有那双眼皮都撑不开,却有着如刀片一样一件件划开她衣衫的眼神,太恶心了!
想拿她换取五斤大米?
呵呵!
去阎王殿交易吧!
钟婉柔逃离了农场,如脱缰的野马,不惧黑夜,也不惧泼天大雨。
她如一个独行侠一般,在雨中穿梭、蹒跚前行。
饿了,就去附近的农户偷吃。
困了她不会困,就算是眼皮打架,她咬咬舌尖,换了一根又一根树枝当拐杖,终于走到了梅县。
在武装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她没等到聂荣华的出现,却听到了他的消息。
于是,她急不可耐的跑去了大堤,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聂荣华。
此时,天色阴沉,细雨连绵不绝,上游的洪水汹涌而来,滔滔不绝,夹带着树棒和其它的生活废旧物,一起向大堤冲过来。
战士们身穿雨衣,在泥泞中抗沙包、筑大堤,就连喝水走路都是在小跑。
没有人注意到钟婉柔。
钟婉柔走向了聂荣华,完全无视大堤旁的警示语----大堤危险,请勿靠近!
洪峰一波又一波,层层叠叠,凶猛地如被镇压多年要逆反天罡的魔鬼。
忽然,平地一声响,“轰!”
是苏梦来了?
大堤的正中被撞开了一个缺口,附近的战士反应不及时,被卷入了浑浊的浪涛里。
好在他最后一刻抱住了柱子。
其他战士拉起人墙,一个个奋不顾身跳了进去,一只手拉着一只手。
一个洪峰拍过来,手拉手的人墙立马如绷到了极致的弓弦,只差一点点,就会“啪”的一下,断了。
聂荣华二话不说,跳进了水里,一把抓住那个被冲刷得晕头转向的战士,并喝止其他人下来。
“快去拿绳索。”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下水,就多一份危险。
而水中的漂浮物更加不可用,会翻沉的。
浪大水急,划船也是不现实的,只有沿着固定的绳索攀附到安全的地点。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移动的蓑衣,拖着一大捆绳索艰难的挪了过来。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