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他们看到了站在石台上仰头等待的小姑娘。
她雪白的高领毛衣上刺目的血迹,就像是温柔刀一般,刀刀刺进两个男人的心尖。
霍振华呼吸一滞,紧紧的盯着那张苍白又带着兴奋的小脸,颤抖着解下急救包,声线起伏如大海深处的浪涛,“我,我这里有药,我,帮你包扎?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你,你还有哪里受伤,快!我给你上药。”
他慌乱得语无伦次,大脑混乱。
欣喜的同时,又紧张她的伤势。
苏梦从没见过他这么慌乱、手足无措的一面,心头一酸,连忙摆手,“别!我自己已经上好药了。
没伤到要害,一点都不严重。”
阿大早就看出她已经包扎过了。
瞥了眼霍振华那傻样,冷静的走进了山洞。
苏梦拿出外公留下的木盒子,刚好可以掩饰她用过药和发现外公的踪迹。
“你们看,这就是我在山洞里发现的唯一一样东西。
这是我外公独有的刻章,说明我外公可能到过这里。
叔,霍团长,你们说我外公会不会就在崖底?”
霍振华循着苏梦指的方向,看到那个刻章的时候,瞳孔缩了下。
迎着阿大疑惑的目光,他呐呐出声:“当初那个前辈送我的葫芦吊坠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刻章。
他说是我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向苏梦,“说不定那人就是你外公。
那时候我还小,不记得他的外貌了,但他一身的草药味道,我记忆犹新。”
苏梦点头,“我外公常年与草药打交道,自是有一身的草药味。”
阿大仔细的在洞穴里转了两圈,目光看向崖底,“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瞧瞧。”
崖底情况不明,这处洞穴倒是可以作为退路。
苏梦刚想争辩,就被阿大一记冷眼吓得闭上了嘴。
霍振华默不作声的将绳索绑在自个儿腰间,不等阿大动作,率先跳了下去。
悬崖上的众人见绳索还在继续朝下面滑,无不惊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这道悬崖这么深。太危险了!等会可得在悬崖外十米拉上警示牌。”唐师长郑重的吩咐。
有人应和着去执行命令。
王庆林讶异一声,“只有一根绳索有动静。说明他们中途找到了落脚点,一人下去探险,一人接应。
我们团长肯定准备去悬崖下摸个底呀!”
东南军区在桃花岛十多年,从来没人去过悬崖底部。
霍振华的想法就如王庆林所说,准备趁机摸个底。
他心里好奇那晚那个敌特是慌不择路的跳崖,也不愿意落入他们的手里,还是底下别有洞天。
更重要的是,他想帮苏梦寻找她的外公。
山风猎猎,崖底的温度和能见度更低。
霍振华咬紧牙关,也止不住牙齿打架。
终于,在即将冻成冰棍时,看到了崖底。
还看到了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