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忽然悬空,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拦腰抱起。
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卧室里一片漆黑,浮动着似有若无的淡香,令人安心。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时,她微微蜷缩了一下,一只滚烫的大手就在这时解开她的衬衫衣领。
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锁骨处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沿着她胸前的起伏一路游走,轻轻碾过那层薄纱下若隐若现的一点嫣红。
最后,却在勾起她蕾丝内衣的钢圈时,倏然停住……-
再醒来已经是天亮,掀开被子起床……温渺眨了眨眼,嗯,她身上怎么穿着一套粉色真丝睡衣?
晃了晃袖子,居然意外地合身。
门外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温渺来到客厅,看见贺斯扬正在布置餐桌上的早餐。
热牛奶,吐司,还有煎蛋。
听见声音,他回头看她一眼,又淡淡地转回视线,“醒了。”
很平常的语调,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温渺内心疑惑着,走过去帮他摆好餐具。两人面对面坐下时,五百也跳到他们身侧的一张椅子上,收起尾巴坐好。
远远望去,像和谐的一家三口。
“这是……”温渺拿起桌上一个印着卡通小熊的铁皮盒子,摇了摇,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斯扬头也不抬地切着吐司,声音有点冷,“香港买的曲奇。你不是喜欢甜的。”
原来是他送的。
收到礼物的喜悦却被一股莫名的距离感冲淡,温渺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吃了几口煎蛋后,还是放下刀叉,问他,“斯扬,昨晚是你给我换的睡衣吗?”
贺斯扬握着刀叉的双手一顿。
要怎么问出他的困惑?如实?
不行。
他僵硬地说,“我想要你亲口给我一个解释。”
温渺脸色蓦地发白。
根本没想过,贺斯扬会提前一天回家,否则她绝对不会在他家里睡着,让他看见自己衣不蔽体的身体……
她黯然地垂下眼,“你都看见了。”
“是我想的那种情况吗?你肚子上的那道疤……”
温渺的一颗心渐渐下落。
以为贺斯扬这次出差过后,他们的关系会慢慢得到修复,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什么都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被他发现那段过往。
贺斯扬重重吐了口气,“还是说,你做过什么手术?温渺,告诉我,你生了什么病,需不需要我……”
他的话被温渺轻声打断,“我没有生病,斯扬。”
那怎么会是一场病呢?
那是她最无法触及的痛。
她竟然这么快就要说出真相,贺斯扬定了定说,“如果那是你的秘密,可以不用现在就……”
“但我不想再瞒着你了。”
温渺盯着盘子边光洁如新的银叉,低低地说,“我肚子上的疤,就是你想的那样。剖腹产……”
窗外,七八点钟的太阳高照在城市上空,玫瑰色朝霞在天际流淌。
温渺的声音很轻,却像晨雾渗进客厅的每个角落,带着凉意的低语,濡湿了贺斯扬的一颗心。
“抱歉,斯扬。我确实……生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