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扬看着他,“直白点说就是,耳听为虚,我不相信。”
江潮彻底傻眼。
愣了几秒,他痛心疾首地掐灭烟头,“斯扬,你怎么还在执迷不悟?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一个女人,但温渺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捞女,在她眼里,男人只是她往上爬的工具!你信不信,看到你现在出人头地,她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来攀附你……”
话音未落,有人轻轻敲门。
江潮看了贺斯扬一眼,转身去开门,声线猛然一低,“是你?”
温渺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敲门,见到满脸不高兴的江潮,她也是一怔,迟疑着问,“我来找斯扬。他在吗?”
贺斯扬这时已经灭了烟头走过来,淡淡问,“有什么事?”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江潮看着故意装出一副冷淡表情的贺斯扬,重重吐了口气,推门而出。
倒是温渺不太放心地又往房里瞧了瞧,那个许……应该不在吧。
“你偷偷摸摸地看什么?”贺斯扬不悦地扫了眼她宽大的病号服,本来就瘦,现在整个人更是小了一圈。
只是呆呆站在他面前,就被他宽大的阴影笼罩住全身。
贺斯扬挑眉,“想进来?”
温渺心口一跳,忙摇头,“不是。我今天掉了一样东西,想问你有没有看见。”
“没看见。”他语气冷淡。
可她还没有说是什么……“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
“对你重要的东西,未必对我有意义。”贺斯扬把手放上门把,对着走廊抬抬下巴,“你找别人问去。”
“可那是你送我的红绳啊!”情急之下,温渺按住他的手腕。
隔着柔软的衬衫布料,清晰感受到他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
那下面虬结的青筋在微微跳动,带着灼人的温度,像被某种冲动强行勒住。
曾经,他也是用这双手,温柔地给她脚腕系上寺庙里求来的红绳。并非刻意纪念什么,只是有天她随口抱怨一句,被小猫咬过的地方留了疤,该拿什么遮好呢。
第二天,贺斯扬向她摊开的掌心里,就多了一串红绳,上面还挂着一颗小铃铛。
许多个夜晚,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总是粗暴握住她这只脚腕,让叮叮作响的铃铛声盖过她的呻吟。
贺斯扬盯着他们肌肤接触的地方,仍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有这回事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夜已深,不想与她在房门口纠缠不清。
“总之我没有见过你说的红绳,请回吧。”
漠然地转身,走进屋,然后反手关门。
关门声却迟迟没有响起,他的袖口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
“……斯扬。”
他听到她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流浪小动物的呜咽一样可怜,“就这一次,你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第17章chapter。17 她那么对你,你……
有一瞬间,贺斯扬以为自己听错。
孤男寡女的夜晚,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她昏迷一天把脑子烧糊涂,他也必须是保持清醒的那一个。努力抓回一丝理智,贺斯扬冷冷甩开袖口,却被温渺更固执地拉着不放。
很熟悉的赖皮劲儿,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该有的眷恋。
“松手。”
纤白的手指又收紧几分,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揉出更多褶皱。
“斯扬,我保证……只看一眼就走……”
又低又小的声音,让贺斯扬忽然想起她还在病中。
转过身瞪着她,她乌黑的大眼睛里顿时闪过慌张与无措,紧抓他衣袖的双手竟有所颤动,指尖顺着袖口一点一点地下滑,最后,全部松开了。
她总是显得楚楚可怜,让他猜不透她到底是否真的委屈。
“要看就快一点。”
不耐烦地甩下这句,他掉头大步走进房间。
温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跟上前,轻轻扶着门把关上了房间门。
……
贺斯扬住的是海景套房,阳台外一片漆黑的大海。此刻连海浪都敛了声响,被寂静的黑夜吞没。
“找吧。”
贺斯扬插兜站在房间中央,淡淡睨着她,“看看哪儿有你的宝贝红绳。”
他的眼神疏离中透着嘲弄,温渺只好闷头去床边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