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看到她,贺斯扬说,“我改签。”
……
海口机场,温渺失神地跟着小熊猫在免税店里穿梭。
她三番五次看向不远处的登机口,却没有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们之间,昨晚就是结局了吧。
温渺苦笑,胳膊突然被人捅了一下,“喵姐喵姐,你看Anna。”
小熊猫朝某大牌专柜的方向努努嘴,鬼鬼祟祟跟温渺耳语,“你有没有发现,Anna这次出差总是和老大单独相处?”
部门老大冯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与妻子离婚多年,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对小孩们很好。
温渺没多想什么,拉开小熊猫,“你的眼睛怎么永远长在Anna身上?”
小熊猫红了耳朵,“我、我哪有啊!我明明是在观察老大,听说他一直想和前妻复合。喵姐,你说老大是不是想给前妻买礼物,所以找Anna当参谋?”
“复合”两个字微微漾开温渺的心绪。
“可是,重新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喃喃,目光掠过登机口前攒动的人群——每一对相拥的恋人脸上,都洋溢着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光晕。
“走吧。”温渺收回视线,拉起行李箱,金属轮毂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该登机了。”
……
贺斯扬回到家已是深夜。
门一开,多日不见的狸花猫便“喵喵”叫着跑来,尾巴翘得老高,绕着他脚边亲昵地打转。
贺斯扬弯腰将小家伙捞进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猫仰头蹭他下巴,咕噜声又软又绵,仿佛在说:你回来就好啦。
走到客厅时,贺斯扬脚步忽地一顿,“苏姨?”
做饭阿姨竟然也在。
出差这一周,每天都是她在帮忙喂猫。
“贺先生,您终于回了!”
看见他沉稳的身影,苏姨语气里有种得救般的解脱。
贺斯扬礼貌笑笑,“我后天还有一个短差,需要再麻烦你几天。”说完便给她转去一笔费用。
哪知苏姨惊慌失措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连连摆手,“不,这钱我不能收!贺先生,我、我不敢再喂您家的猫了,您看——”她撸起袖子,手臂上竟有一道狰狞的血痕。
贺斯扬愣住,“这是芊芊挠的?”
苏姨有苦难言地望着他点头,“贺先生,您家的小猫很可爱,但它那爪子就跟钢钩似的,见着人就扑上来挠,昨天喂食时还想咬我手指头,要不……您另请个胆大的喂它?”
贺斯扬哭笑不得,因为芊芊确实是他给惯坏的。
大手一挥给苏姨报销了狂犬疫苗费和精神损失费,打发她走后,贺斯扬独自坐回沙发,仰头靠上沙发背。
他抬起右手搭在眉骨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半年他会频繁出差,如果只是花钱找人上门喂猫倒好办,但芊芊还保留着流浪猫的战斗力,遇到生人就会变得格外凶残。
至于熟悉芊芊的人……
一个女孩蹲在树下喂猫的画面,在他脑中一晃而过。
“喵。”
这时,芊芊走到贺斯扬脚边,爪子轻轻扑了下他的裤腿。
猫儿仰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装满期待。
贺斯扬从恍惚中抽回神思,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没入小猫蓬松的绒毛,顺着它温热的脊背缓缓抚过。
“怎么……”
他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倦意,嘴角扯出一个落寞的弧度。
“她那么对你,你还想让她来家里?”
第18章chapter。18 草莓会过季,但……
温渺和同事们落地江城后,一起吃了晚饭才各自回家。
公寓里,林疏雨敷着面膜在看电视,找到工作前她都住温渺家。听到开门声,她欢天喜地跑过来,“阿喵阿喵,这次出差收获如何?”
这话问的仿佛她刚打完猎回来。温渺笑道,“挺好的呀,展会很成功。”
“谁问你展会啦,我说的是男人!”
温渺愣了下,忽想起贺斯扬昨晚碾在她唇边的吻。
辗转反侧,炽热又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