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催情香!
难道是宫里伺候的人为了讨好李穆,在香炉里放了催情香?
从她心软答应兄长,愿意成为替身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她有可能要跟李穆做那种事。
但不能是现在。
现在她对李穆还有怨气,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趁他睡着,把他给阉了。
朱凝眉立即把香炉盖扭转关闭,阻止里面的催情香雾继续冒出来。
“求忠勇侯开恩,放过我们母子。”
她施施然起身,跪在李穆面前,“砰、砰、砰”的磕头,用痛意遮盖住身体里烧灼感。
磕头时衣服松散,锁骨诱人,酥-胸微露,腰肢盈盈一握,玲珑曲线令人遐想。
抬头时额头红肿,眼神可怜又可恨~
李穆这么爱朱雪梅,他怎忍心见朱雪梅自残?
但朱凝眉就不同了,这些年,她负责上大甲附近村庄的所有丧仪,磕头也是她的看家本事。头磕得越响,主人家给的赏钱越多。
虽然这些年兄长朱归禾一直往上大甲送钱送粮,但朱凝眉一直畅想着终有一日,她能学会挣钱养活自己,从此云游山水间当一只闲云野鹤,心里再无牵挂。
她知道怎样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却又不伤着自己。
地板和脑袋碰撞的声音很清晰,听得李穆头皮发麻。
李穆用力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往前一推,将她压倒在窗前的软榻上,震得窗台上的香炉也倒在软榻旁。
还未来得及湮灭的催情香暴露在空气中,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她身体里的灼热如猛烈的浪潮般一波波袭来。
李穆高大而沉重的身躯,还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朱凝眉恨自己不争气,恨他的同时,还沉迷于他的美貌,脑子里甚至还在胡思乱想,如果李穆接下来吻她,她该拒绝吗?
“朱雪梅,我恨你!你笃定了我会对你心软,才敢这么伤我。”李穆用一种爱恨交织的语调,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
但朱雪梅这三个字说出来,如同一盆冷水泼在她头顶,让她彻底清醒。
朱凝梅冷笑道:“我和陛下的性命都在你手里,我怎么敢伤你。忠勇侯,你究竟为什么要把陛下关起来,是不是该给我个理由?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帝,不是任由你打杀的奴隶。”
“他若不是你儿子,他已经被我杀过一千次了!”李穆抚摸她的脖子,在她耳边道:“太后曾送我一本春宫图,答应只要我扶你儿子上位,便同我将春宫图里的姿势都做一遍。如今我答应太后的,已经做到了,太后娘娘是否也应该允诺?”
他就在她耳边说话,灼热的气息,喷涌在她耳边。
朱凝眉脸色变得煞白,李穆有多不要脸,她并非第一次领教,却还是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紧紧抓住他试图解开她扣子的手,用力将指甲嵌入他的皮肉中,直到她的指尖,触摸到了滑腻的血。
“李穆,你仔细想清楚,答应你的人,是我吗?你可别把其他女人和你调情时说的那些混账话,算到我身上。”
李穆眼眶红了,他掐着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朱雪梅,你又在骗我!你分明答应过我,你为什么现在又不承认了?你是个骗子,你一次又一次地骗了我……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李穆的语气逐渐癫狂,癫狂中还带着哽咽。
“我恨你!”
原本,朱凝眉还不确定姐姐是否对李穆有过这样的许诺,而她也只是想赌一把。
在她的记忆里,姐姐朱雪梅性格高傲,就算李穆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也说不出这种下贱的话。
威胁她把春宫图上的姿势都做一遍这种荤话,她和李穆成婚前,曾听李穆说过很多次。
兄长说,李穆现在已经疯了,她不应用常理来对待李穆。
想到李穆常常在梦中梦到姐姐,想到他对姐姐爱而不得、执念已成痴狂。
看李穆这个反应,李穆大概真的疯了吧!
他已经分不清梦与现实。
朱凝眉赌赢了。
退一万步说,哪怕朱雪梅真的对他有过这种承诺,只要她朱凝眉抵死不从,李穆难道敢继续逼她就范?
李穆咬着牙不说话,也不敢真的掐死她。
但朱凝眉知道该怎么气死他:“李穆,为了躲你,我逃出宫三个月。这三个月,你用尽各种手段威胁、吓唬他们,逼迫他们上天入地也要把我找回来。”
“恭喜你!把我找回来了。你为什么把陛下关起来?不就是想用他来要挟我,逼我就范?对你而言,我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你想如何就能如何,你又何必再假惺惺的装模作样呢?既然你恨我,就别怕伤了我。”
“炉子里的催情香,已经起了作用,我的反抗对你而言,只是助兴。你想做就快点吧,做完早点把我儿子放出来。”
“等我被你逼死了,你就把我烧了,一把灰撒在河里吧。我被你毁了清白,不配睡在帝王身侧,更不愿玷污我朱家祖坟。”
李穆什么都还没做,就听她把自己身后事安排好了。
好得很,她居然学会用死来威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