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山间里的绿意逐渐消退,呈现出不一样的风貌。
岳梨打个哈欠,抻个懒腰,惯例排在小宁儿身后等着梳头。
“唉,这地上怎么越来越黑了。”她指着面前略显脏污的地面,问道:“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是不是,小宁儿?”
小孩儿拿着根彩绳玩,闻言看了一眼地面,点头道:“嗯,黑乎乎的。”
李玉棠抓着小眠儿头发的手骤然一紧,小眠儿疼得哎哟一声,他连忙松手,揉着妹妹的脑袋给她赔罪。
岳梨在地上刮了一点黑色的脏污,这种黑色没有光泽,整体偏柔和,不像是金属的样子,她又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很熟悉的味道。
岳梨猜测会不会是地下有什么矿产资源,可惜她对这些并不了解,不敢妄下定论。
李玉棠一直偷偷用余光观察着,欲言又止,见她拿出铲子开始刨地,他给小眠儿梳头的手越来越偏。
岳梨挖了一坨泥巴,发现黑色脏污只是表层才有,地下没有,看来真的只是脏东西,不是能让她们一夜暴富的矿产。
将铲子放好,洗干净手,她一抬头,小眠儿脑袋上的小啾啾像是被风吹倒的草似的,都偏在一边,配上她圆圆的脑袋,整体看起来就是个趴着的数字“6”。
岳梨:。。。。。。这是什么时尚的发型。
“姐姐我好看吗?”小孩儿晃着脑袋,对自己的奇葩发型一无所知。
岳梨:“挺潮流的。”
小眠儿给宁宁展示,“嘿嘿,姐姐说我牛牛的。”又撅着小嘴哞了一声。
小宁儿也跟着嘿嘿笑:“妹妹真好看。”
俩小娃娃莫名其妙开始哞哞叫,不知情的邻居王冬梅端着饭碗从篱笆处探出脑袋,问道:“玉棠家养牛了啊。”
岳梨:。。。。。。
回过神来的李玉棠:。。。。。。
王冬梅张望一番,没看见牛的影子,小眠儿跑过来对着她又哞了一声。王冬梅乐得不行,说道:“原来是我们小眠儿呀,吃饭了没有?”
“没有哦,还在梳头。”小眠儿说。
两人寒暄几句,离开前,王冬梅多看了岳梨两眼。
她前些日子探亲去了,昨日才到家,一回来就听说隔壁玉棠家住了个大美人,原来长这副样子。至于她回去后怎么和自家男人谈论的岳梨,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李玉棠给小宁儿梳完头后又重新给小眠儿扎了头发。
“给我弄个普通的发型就行,太潮的我受不住,怕得风湿。”岳梨对给她梳头的李玉棠说。
虽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可是男人也能明白是在取笑自己。他想了想,给岳梨梳了个小眠儿同款发型。
小眠儿头发短,脑袋上顶小啾啾也不违和。岳梨的头发长,李玉棠将每一束都贴心地缠绕好。
“好了。”他说,眼睛四处乱飘,不敢看岳梨。
岳梨抬手摸了一下。
嗯?这手感怎么不对。
她狐疑地看了李玉棠一眼,见他神色奇怪,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质疑道:“你是不是给我梳了个难看的发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