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那张脸始终冷着,看不出半分情愿,这一路确是他在护着自己,春馨心中感激,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多谢师兄保护。”
他似乎只想跟她撇清关系,冷声道:“师命罢了。”
春馨弯了弯嘴角,笑意不减。没关系,虽然眼下算是两清了,但想跟他缓和关系也没那么快,她有的是耐心,慢慢来便是。
莫风很快找到了魔修,两人当即战作一团。那魔修虽只一人,攻势却凌厉诡谲,袭向莫风的术法竟兼具金木水火多种属性,且道道威力惊人。
春馨远远望着,喃喃道:“一个人,怎会用这么多属性的法术?”
下一刻,她猛地想起书中设定,脱口而出:“此人应是符修!符修能通过撰写符篆,施展不属于自己灵根属性的术法!”
符修起源地是玉州,也是她怀疑精怪事件的根源地。
魔修被莫风逼得踉跄急退,但他却没并没有气馁,咬着牙抵挡莫风的攻击,并试图绝地反击。
就在这时,一只荆蟒主干拔地而起,才一挣上地面,便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离着最近的春馨二人袭来!
春馨虽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却仍被这山一般的身量撼得心神不稳。
在她愣神时,路无常拦腰将她抱起,带离危险区域,他盯着那主干不耐地道:“真麻烦。”
春馨闻言回过神,诧异地道:“麻烦?师兄先前不是轻轻松松就杀了个一模一样的主干吗?”
“运气好罢了。”他轻笑。
“运气好?”这话不是她先前在众人面前隐瞒灵根时说的吗?
春馨见他磨磨蹭蹭地将扑过来的荆蟒主干一剑剑斩断,又瞟了眼不远处激战正酣的莫风,顿时了然,原来是不想在剑尊面前暴露真实实力,在这儿跟她装呢。
路无常依旧不紧不慢地挥着剑,动作懒散得像在劈柴。一只荆蟒趁隙窜到春馨面前,差点贴上她鼻尖,他才“恰好”回身一剑斩断。
春馨吓得一哆嗦,却正巧捕捉到他唇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故意的!这狗是故意的!
她咬了咬牙,索性往他身上一靠,双手紧紧攥住他身侧的衣裳。下一只荆蟒扑来时,她直接把他当盾牌,整个人缩到他身后。
路无常低头看了眼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裳,拧着眉头道:“松开!”
“不要!”春馨不仅不松,反而攥得更紧,理直气壮道,“师父让你保护我的!”
他脸色一沉,语气里透出几分危险:“我数到三。不松,就把你扔给精怪。”
“一、二……”
春馨依然紧紧抓着他,死不松手。
她敢赌。剑尊就在不远处,就算路无常再阴狠,也绝不敢当着师父的面把她扔给精怪。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春馨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竟真的将她扔了出去!还是朝着荆蟒主干扔去!
荆蟒主干那张血盆大口正朝她张开,春馨吓得脑子嗡嗡响,本能地试着凝聚灵力保护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掌心那团不成型的灵气胡乱推了出去——
瞬息间,寒气四起,周围景象巨变,目之所及皆是厚重冰层,她仿佛穿越到了冰原。近在咫尺的巨型荆蟒已呈攻击姿势冻结在原地,身上裹着厚厚寒冰,宛如一座冰雕。
就在她即将跌落在地之时,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春馨整个人止不住地打着颤,又惊又怕,愣愣抬头看向路无常,却见他垂眼看着她,唇角笑着,似乎还带着几分拆穿她谎言的得意。
“没想到,公主竟有这般本事。”
还未等她回神,路无常将她从怀里扔下,春馨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她顾不上跟他计较,惊异地环顾四周冰原。
她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是……她的杰作?她一个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小白,会这么强?
她猛地转头看向路无常,却对上他眼底未散的笑意,她当即明了:“是师兄借灵力助我?”
他没答,只是低头理了理被她扯乱的衣裳,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春馨蹙眉,“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能力?”
他抬眸,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是我将你从地下洞窟背上来的。”
春馨怔住。原来他去了地下洞窟,并且发觉了她的冰灵根。所以他方才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扔给荆蟒,逼她在生死关头施法,暴露灵根。
他是故意算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