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朱凝眉反应过来,陆憺说的应该是她姐姐朱雪梅。
“好像……不太记得。姐姐生性骄傲,少有笑脸,也不怎么同我说话。”
陆憺笑容苦涩:“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她待朕,也是如此。”
“怎么会?你可是她的亲儿子!”朱凝眉记得,朱雪梅对身边亲近的人,很是温温柔柔,她跟青梅竹马的舒奕说话时便是如此。
“朱太傅难道没有告诉母后,朕的生母,其实是一名宫女,朕只是她的养子。不过很少有人知晓此事,就连李穆和长公主也不知情。”陆憺见到朱凝眉惊讶得张开嘴,才确认,她的确不知此事。
陆憺知道她还在犹豫,才冒着危险从宫里钻狗洞出来见她。他每日都被李穆用阴沉的目光盯着,担惊受怕,生不如死。
若她能早点进宫,帮他缓解压力,该有多好!
陆憺见她性情温顺,开始唱苦肉计,尝试和她拉近距离:“她很凶,朕怕她。小时候,我功课写得不好,经常被她用鞭子抽。”
“啊?”朱凝眉诧异地叫出声,眼神里充满疑惑。
朱雪梅虽然性子冷漠、高傲,却从未虐待过奴仆。像她这样自命不凡的人,怎么会放下一身的矜骄,去鞭打一个孩子?
陆憺见她不信,立刻就要脱衣服向她证明自己并未说谎。
朱凝眉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脱衣服。她终于知道朱雪梅为什么逃走,因为小皇帝不是她的亲骨肉,所以她对小皇帝的死活毫不在乎。
小皇帝真是命苦,从小被朱雪梅忽视着长大,长大后又要因为朱雪梅受李穆折磨,这对母子的缘分,简直是孽缘。
朱凝眉放宽心了,她虽然不如姐姐聪明,也不如姐姐那般心狠,但她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比姐姐强不少。
因此,她对自己入宫当太后,忽然生出了几分信心。
陆憺见她如此心软,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心软的人,比较好控制,难怪朱太傅要把她送进宫。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白薇香,闻之可令人提神醒脑,她微微弯腰,认真帮陆憺扣上刚被他解开的扣子……
夏日的风从窗缝里吹来,拂过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她的脖颈细长洁白,似羊脂暖玉。
陆憺十四岁,血气方刚,未尝情欲。
此时闻到女子身上传来的芳香,心脏止不住地怦怦跳。
他放缓呼吸,不叫朱凝眉发现。
朱凝眉帮他系上扣子,顺便掸掸他身上的灰,才告诉他:“我没有怀疑陛下。”
朱凝眉看着他尚显稚嫩的脸,想到他虽是皇帝,却也是个从小没娘疼的孩子,再看他时心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眉眼中皆是慈母般的温柔。
那笑容落在陆憺眼底,却让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刚进门的时候,陆憺认为朱凝眉和朱雪梅容貌有七八分相似,足可乱真。
如今再仔细看,他觉得朱凝眉和朱雪梅貌似而魂不似,朱凝眉身上有股淡雅的神仙气派,她似从天上来,甘愿入这人间来渡劫,这股子气息,与朱雪梅身上那股不肯正眼瞧人的傲气截然不同。
在陆憺看来,朱凝眉万般温柔可爱,而朱雪梅总是死气沉沉的,李穆怎么会喜欢她呢?
朱太傅说,李穆对朱雪梅只是执念。
这三个月来,李穆在宫里大开杀戒,对陆憺毫无尊重,陆憺每日都活得提心吊胆。
他恨死了李穆!
恶从心起,陆憺想出了折磨李穆的法子。
“母后见过下人驯狗吗?”
朱凝眉诧异:“驯狗?”
难道小皇帝喜欢狗?她倒是也不讨厌狗,只是养狗麻烦得很。她是个懒人,抱抱别人的狗还行,自己养,便不想费那个神。
“只要母后学会驯狗,李穆便会成为一条好狗。还请母后给朕六年时间,六年后,待朕亲政,夺回皇位,便会为母后修一座道观,令母后颐养后半生。”
“那倒不用了!”
朱凝眉没有听懂陆憺的言外之意,摆摆手,道:“修道观太破费了,劳民伤财,大可不必。你放我回自己的道观就行,我那道观虽然有些破旧,修整一番,也还能住人。”
朱凝眉对陆憺所说的驯狗之术,倒是有些兴趣,两人交流了一番驯狗的心得后,榕姐忽然闯了进来。
榕姐和陆憺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