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璃留给她的,那颗尾尖精血所化的珠子!
“若遇生死危难……捏碎即可……”
赤璃慵懒而自信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捏碎它吗?
在经历了昨夜那般羞耻难堪的一切之后?在自己刚刚得知真相,愧悔难当之际?还要再次依靠那个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妖狐来拯救?
强烈的自尊和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然而,魇魔将那可怖的魔爪已经带着腥风落下,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没有时间犹豫了!
是可笑的自尊重要,还是活下去、弥补过错的机会重要?
凌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手入怀,握住了那颗温热的赤色珠子!
然后,在魇魔将疑惑的目光中,她五指用力——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玉珠碎裂的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魇魔将的魔爪,在离凌雪额头不足三寸的地方,诡异地停了下来。
它那双惨绿色的火焰眼眶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因为它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下一刻,以凌雪为中心,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荡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道绚烂至极的绯色流光,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从那扭曲的空间点中激射而出!
流光散去,一道绝代风华的赤色身影,悄然显现。
九条蓬松华美的狐尾在她身后舒展开来,宛如孔雀开屏,又似赤霞铺展,瞬间将这片昏暗的废墟映照得亮堂起来。
磅礴如海的妖力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形成无形的领域,将魇魔将散出的污秽魔气逼退、净化。
赤璃,来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只僵在原地的魇魔将,而是第一时间低下头,目光落在了瘫坐在残垣下、嘴角溢血、脸色苍白的凌雪身上。
那双赤金色的狐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关切,但很快便被那惯有的、慵懒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所取代。
“哟,”她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才离开不到一天,小丫头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魇魔将在赤璃出现的那一刻,就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啸!
“是……是你?!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它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凝聚的魔躯都开始有些不稳。
昨天那场几乎将它彻底打散、逼得它不得不舍弃大部分力量施展假死秘术才逃过一劫的战斗,早已在它心中种下了无法磨灭的恐惧阴影!
它甚至为此感应对方离开一天后才选择从地底下爬出。
赤璃这才仿佛刚注意到它的存在,缓缓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魇魔将身上。
“哦?”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你这只小蚂蚁啊。命倒是挺硬,挨了我一记‘红莲业火’,居然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她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话语中透出的信息却让魇魔将魂飞魄散!
红莲业火!
那可是能焚尽世间一切业力污秽的至高妖火!
难怪它的魔核受损如此严重,至今无法恢复!
“逃!”
这是魇魔将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它顾不上吞噬凌雪了,转身就想化作黑雾遁入地底!
然而,已经晚了。
赤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既然没死透,那就再死一次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那九条舒展的狐尾,同时轻轻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九道凝练到极致、细如丝的绯红色光束,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魇魔将庞大的魔躯!
魇魔将的动作猛地僵住,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九个细小的孔洞出现在要害之处。
孔洞边缘,绯红色的火焰悄然燃起,并以惊人的度蔓延开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