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左足探出,脚尖刚触到草尖,忽觉脚底软中带韧,似有活物一缩,杨晋又吃一惊,这荒郊野岭的草丛里伏着野兽?
他也不及运出电磁探测,双足连踢,只听“啊,啊,啊”三声男子痛叫,三道人影从草丛里飞了出去。杨晋顺势跃入草丛,手在袁伊倩腰间一托,将她身子轻轻接住,当即矮身蹲下。
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嚷:“拿住这几个!”
然后便是一阵叫骂打斗声,好几个又呼:“拿住了!”“宰了,宰了!”
杨晋潜运「电磁辨形」,电磁波四方八面散开去,觉四下里俱有人影,方圆几十丈内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杨晋心中疑惑:这是些什么人,夜里在此聚集所为何事?在鹿头山地界上伏击飞舟,莫非是冲着我来的?
他跳下飞舟时未及拿剑,心想一定要护着师妹周全,且先看看这拨人什么来路。方才那一道光刃力道度俱佳,倘若是一人所,则对方阵中必有高手,倘若是剑阵所,则对方阵型操演绝非泛泛,来路只怕不小,他心下暗暗打定主意,能不动手先不动手,探听虚实后再随机应变。
杨晋伸手抹了些草汁涂在脸上,以防对方认出自己,耳中已经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燃起掌火!咦,先别动手,这三个像是番人。喂,你们三个擅闯的家伙,会不会说我们的话?”
一人道:“这里是你家地盘?我们在这山坡上好好歇息,怎么就成了擅闯?”
杨晋一听这声音熟悉,登时想起:“啊,这是南海岛的哈大,原来是他们师徒仨人。”
先一人道:“哟呵,官话说得挺利索!奶奶的,乖乖回话,不然叫你们三个番狗尝点苦头!你们乘着飞舟是要去干什么?”
哈大听他直呼番狗,勃然而怒,但形势比人强,忍怒说道:“乘飞舟的不是我们,飞舟上跳下的两人藏在那里!”伸手一指。
众人一听,当即大刀一挺,向着杨晋这边围拢过来。
杨晋知道躲藏不住,当即向着袁伊倩传音道:“先别暴露身份,假扮番人,要是不会说番话,就跟我学。”
袁伊倩大急,她哪里知道怎么假扮番人?刚要同杨晋再商议一下,杨晋已经微笑着站起身来。
众人将杨晋二人团团围住,刀架在哈佬师徒脖子上,将三人也带了过来。杨晋扫量这些人清一色玄色短打,行进间颇有秩序,果然不是乌合之众。
那领头是一个小个子,瞪着杨晋二人,见杨晋脸上红红绿绿,疑心大起,问道:“你俩驾的飞舟?是什么人?”
杨晋知道若用原音定会叫哈佬三人认出,幸好平素有备,于是学着抗日神剧中大佐的口音,压低嗓子说道:“抠你鸡哇!在下袁门次郎,这是我的妹妹倩子。”说着手贴大腿,微微一躬,“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倩子,见过诸位中土英豪。”
众人都是一乐,心想番人起名当真好笑,这小姑娘眉清目秀,居然起名叫“钳子”,还不如叫“铁锤”呢。
袁伊倩听杨晋说话奇声怪调,又给自己胡诌了一个这么古里古怪的名字,只得使劲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笑出来,也学着微微一躬,含含混混说道:“抠你鸡,抠你鸡,叽里咕噜,咕噜叽哩。”
杨晋翻译道:“我妹妹给诸位问好。”
那小个子一听杨晋语调大异于中土官话方言,不禁又咦了一声,道:“你俩也是番人?”
看向左右说道:“咱们捅了番人窝了?一下子遇到五个番人。这三个打扮像番人,可是说话听着不像,这两个打扮不像番人,说话倒是有点像。喂,你们五个是一伙的?”
杨晋摇头道:“我们不认识的干活。我的飞舟突然断了,我和妹妹从上面跳下来,不小心砸在了这三人的身上,真是斯密马赛,抱歉大大滴。”
“不认识?”小个子见杨晋二人肤白高挑,的确与哈佬三人形貌有异,“老头,你们三个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说中土话?”
哈佬失了宝刀,这才轻易给他们擒住,憋了一肚子气,闷声说道:“我们是南海岛来的,我们那里不少人祖上是中土人迁徙去的,自然会说中土话。”
那领头的道:“哦,南海岛?没听过。那你呢?”向着杨晋一指。
杨晋道:“我是东瀛人,我们那里也是一个岛。只不过他们来自南洋,我们来自东洋。”
小个子眉毛一挑:“东淫人?江湖上有个淫贼叫东淫,难道是你们那的?”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晋,“对了,他也叫什么郎,你你不会就是东淫吧?”
杨晋差点破防骂出来:“尼玛,我跟淫贼撇不清了是吧?怎么又把东淫的帽子扣我头上?我一个人都快把东淫西贱南荡北色给包圆了。”
便在这时,有人叫道:“符长老来了。”
人群分处,一个长须飘飘、腰插烟杆的老者走了过来,小个子连忙见礼,禀报道:“符长老,方才一架飞舟掠过,我们打了下来,结果跳出五个番人来,属下正在审问。这三个说是海南岛的,那两个说是东淫岛”
杨晋礼貌地纠正道:“八嘎,不是东淫岛,是东瀛”
符长老眼睛一亮,道:“南海岛?是不是岛上有个火山的南海岛,据说那的火山千余年来始终喷不止。”
哈佬自来中土后,头一次见到了解自己家乡的人,惊讶道:“不错,你也算博闻,居然知道此事。”
符长老捻须微笑,向身边众人道:“我在教中典籍里读过,南海岛上的火山乃是黄元大仙炼丹炉所化,等到大仙炼丹完毕,那火山自然也就熄了。”
杨晋心下一凛:原来这些不是成王的人,是黄元教教众。
众人点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符长老又道:“当地番人长得黑不溜秋,便是炼丹炉烘烤所致。”
众人又齐齐哦了一声。
杨晋心想:你这就是不懂装懂了,当地定然更为接近赤道,所以人种肤色偏黑而已。
哈佬哼道:“我看不见得!我们周边的岛上没有火山,那儿的人不跟我们一样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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