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道:“好说,好说。在下也有三件事拜托涂长老。”
涂长老道:“杨公子请讲。”
“这第一件,采花淫贼之称都是旁人诬陷、江湖谣传,在下品德端方,仁孝敦厚,您当然也早看出来了。还望您跟兜字宫诸位同道解说明白,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杨晋道。
涂长老点点头道:“一定,一定。”心想:“你采没采过花我也没亲见,倒不敢断言,但你懂那么多淫词艳曲,只怕私下作风跟「品德端方」四字不太搭边。”
“这第二件嘛,我的佩剑叫做苏玉剑,唔,就是柳公子手里那把,此剑可是云州一绝,求购之人极多,涂长老茶余饭后可以同人说道说道。”杨晋道。
涂长老听他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登时怔了一下,一时摸不着这句话中有何深意,思索再三才敢推定:哦,年轻人爱显摆。有一把好剑就迫不及待到处张扬,「仁孝敦厚」四个字恐也靠不住。
说道:“好,好,果然是好剑。请问这第三件是?”
杨晋摆手笑道:“没有了,没有了,就两件,哈哈。”
其实杨晋本来是想给天境堂「浪潮之巅」也顺便打个广告,但转念又想兜字宫众人命根子不全,若是跟他们讲“朋友,你想试试真男人的感觉吗?来一套浪潮之巅吧!”,怕是会给当场打死。
杨晋把涂长老所请转告柳浪,柳浪此时“听君一歌,胜练十年剑”,脑海中不住冒出各种剑法灵感,心下又是期待又是激动,暗忖不如卖杨晋个人情,便点头应下:“我正要告假回家,兜字宫这事我只当没见。”
原来柳浪自鹿头山受挫回家之后,整日里无精打采,兴致缺缺,他父亲见他不成器,便给他寻个差事去北哨卫历练一番。柳浪也明白父亲的用意,一是叫自己磨砺心性,二是盼自己在圣驾前露露脸,搏个前程。
此时他对七弦剑法重拾信心,一门心思全想着如何参透新招新术,自然也对这个差事提不起兴致,因而当即决意回家专心钻研。
杨晋道:“说告假便告假,你们差事这么轻松。柳剑神,要是日后你听到成王有什么风吹草动,欲对我不利,方便时可要提前招呼一声哦。”
柳浪道:“只要对皇上忠心,得罪了成王也并非不可收拾,再说你不是懂得断肢再生之术吗?是了,你定然早早备好了一屋子的壁虎螃蟹,就算脑袋掉了,抹上那个什么屎黄酸,说不准掉了一个旧的,长出两个新的来,哈哈哈。”
杨晋头一次听柳浪开玩笑,也是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未落,忽听外面有人高喊:“谷主,谷主。”
“怎么了?”薛神医出门问道。
只见两名谷中护卫额角沁汗,抬着一个担架飞奔而来,到了近处,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人,胸口一大摊血迹,面色青灰,气息已绝,薛神医见了一惊,冲口叫道:“是冷岳!”
柳浪闻言一震,立即抢出来看,果见担架上冷岳双目紧闭,已然死去多时,忙问道:“在哪里见到他的?”
一名护卫道:“谷西药田里,方才刘德家婶子去采药时现的。”
柳浪又问:“春茗呢?你们有没有见到?”
护卫摇头道:“只见到他一个人尸身。”
柳浪心头一紧:冷岳本来带着夺舍后的春茗回去复命,莫非一时不察,给春茗反杀逃脱?
杨晋走过来俯身查看冷岳伤口,只听他说道:“你看他胸口一共中了两剑,一剑深一剑浅,伤口几乎垂直,这是商山三友的剑法。”
“什么?”柳浪惊道。
杨晋道:“商山三友来求薛神医诊治,可今日却始终未曾露面,我刚刚还在纳闷,原来是已经夺了方贻笑跑路了。想来昨夜他们定然窥伺在侧,一见天赐良机,出手后立即逃之夭夭,连老二的病也不治了。唉,你看冷岳伤口血迹凝固,显然时候已经不短,商山三友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柳浪细细一查,果如杨晋所言,等薛神医派人去查,回报说商山三友不知去向,柳浪也无计可施。
杨晋见这些人为天机道录杀来杀去,想起那冯掌门叮嘱自己切莫修炼天机道录,一时也拿不准这位前辈深意为何。但自觉经脉伤势大好,若不早走,等神医谷来了北哨卫的人,徒增麻烦,便和袁伊倩起身告辞。
杨晋和袁伊倩向薛神医等人拱手作别,二人乘着飞舟原路返回。
飞舟一升空,袁伊倩便叽叽喳喳个不停,回想本次神医谷之行屡逢惊险,果然十分过瘾,一会赞叹薛神医少年老成,果有一代名医风范,一会感慨二师兄所知广博,聪明绝顶,最后问道:“二师兄,你给兜字宫出的再生的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你说得有模有样,煞有介事,还举出了一堆旁证,啧啧,那短短时间里你居然就编出了这么一大篇话。”
杨晋道:“什么叫编?我讲的可是科学,用俗话说,都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袁伊倩小嘴一撅,道:“你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压根不是你从梦境里得来的。”
杨晋笑道:“那是我从上辈子知道的,你信不信?你看看我的表情,我像不像说谎?”
袁伊倩仔细盯着他的神情,说道:“你真厉害,已经将说谎练到跟平时全无分别了。”
杨晋大笑声中,飞舟乘着夕阳余辉,向南掠去。
一路无事,到了鹿头山在望时,夜色已深,幸好月色不错,清辉如练,洒在山坡上如同一层白霜。
飞舟毕竟没有自动驾驶,连飞了半天,杨晋正有点犯困,忽然前面黑黝黝山沟里猛然红光暴涨,一道红色光刃骤然飞出,向着飞舟直劈而来,跟着耳朵听到下方一声齐喝:“无所不能!”
杨晋吃了一惊,这道红色光刃与他在第一次梦境里所见魏军剑阵所十分相似,他不及细想,一把拉住袁伊倩的胳膊,飞身跃下,身子刚离了飞舟,便听喀嚓一声,飞舟给那道红色光刃从中斩作两半。
杨晋驾舟本来飞得也不高,但犹怕脚下有敌人埋伏,呼的拍出一掌,身子在半空借力向左飘出,带着袁伊倩向着一处草丛落去。
喜欢理科生修道请大家收藏:dududu理科生修道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